紅色專線電話的塑膠外殼上沾滿了手汗。
首腦的大拇指剛碰上去，手指一滑。
聽筒“吧嗒”一聲砸在座機邊緣。
紅色的指示燈閃爍了兩下。
他慌了。
雙手齊上，死死抱住那個紅色的塑膠聽筒。
像是在抱一塊能在海難裡救命的木板。
手背上的老人斑擠在一起，皮膚被擠得皺巴巴的。
他用力按下了那串直通華夏最高層的號碼。
指尖都在發抖。
“嘟——”
盲音在空曠的橢圓形辦公室裡迴盪。
首腦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領帶勒得他脖子發紅，像有一根繩子套在氣管上。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大螢幕。
螢幕裡，那艘代表著國家霸權的十萬噸級核動力航母。
還在太平洋的波濤裡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打轉。
白色的浪花拍打著失控的艦體。
恥辱感燒穿了他的理智。
只響了兩聲。
“咔。”
電話接通了。
沒有平時的外交客套。
沒有虛偽的寒暄。
首腦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一陣漏風的嘶嘶聲。
嗓子幹得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
“你們華夏，到底放出了一個什麼怪物！”
他直接對著話筒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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