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摔在複合木地板上。
“啪啦”一聲脆響，碎成十幾塊不規則的透明玻璃碴。
半杯涼白開濺開。
水花打溼了葉傾城穿著真絲睡褲的小腿。
幾滴水珠順著白皙的皮膚往下滾，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她的臉色比防彈玻璃上的那道裂紋還要缺乏血色，慘白如紙。
胃部一陣猛烈的痙攣。
呼吸死死卡在喉管裡，只能發出短促的抽氣聲。
她睜大眼睛，視線死死盯在陽臺的地磚上。
蘇塵聽到動靜。
手裡拿著一塊剛洗過的溼抹布，從廚房走了出來。
藍色的塑膠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葉傾城腳邊的碎玻璃上。
接著轉過頭。
視線穿過鋁合金推拉門，看了看地磚上那兩截還在冒著黑煙的廢銅殼。
又看了一眼蹲在廢紙箱旁，正低頭舔著右邊前爪的薩摩耶。
這狗舔得很認真。
粉色的舌頭卷著白毛，時不時砸吧兩下嘴。
男人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他隨手把溼抹布搭在餐桌的木質椅背上。
轉身走進狹窄的衛生間。
拿出一把有些掉毛的塑膠掃帚和一個灰色的簸箕。
“站著別動，當心扎破腳。”
蘇塵低頭掃著地上的玻璃碴子。
動作慢條斯理，熟練得很。
塑膠掃帚刮過木地板，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大塊的玻璃被掃進簸箕，小碎渣他抽了張紙巾仔細包起來。
葉傾城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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