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防盜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門軸缺少機油，發出一聲乾澀的“嘎吱”聲。
蘇塵牽著葉傾城的手，大步走入江南市溼冷的夜色中。
初秋的雨剛停。
樓道外的冷風夾著一股爛樹葉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葉傾城身上的黑色防風外套被吹得鼓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
任由蘇塵寬大粗糙的手掌包裹著她冰涼的手指。
一輛黑色的牧馬人吉普車停在老小區的路邊。
車身上濺了不少黃泥。
蘇塵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葉傾城塞進去。
他自己繞到駕駛室，踩下油門。
吉普車碾過水坑，匯入馬路上稀疏的車流。
四十分鐘後。
吉普車開出了江南市的繁華市區。
拐進了一條連路燈都沒有的坑窪土路。
兩邊的雜草長得有半人高。
車大燈的白光撕開黑暗，照亮了前方一大片生鏽的鐵皮廠房。
江南市第一鋼鐵廠。
這裡早就破產廢棄了十年。
外牆上用紅漆刷著的“安全生產”四個大字，已經剝落得只剩下幾塊紅斑。
蘇塵踩下剎車。
車停在長滿荒草的碎石空地上。
他熄了火，推門下車。
四周死寂一片。
只有風吹過破鐵皮屋頂發出的“哐當”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機油發酵的酸臭味。
蘇塵拉著葉傾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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