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掃過厚實的嘴唇。
留下一層油膩的水光。
導演根本沒看清高背椅裡坐著的是誰。
這間頂層高階會議室今天沒開大燈。
只有百葉窗透進來的幾縷陽光，打在紅木辦公桌上。
蘇塵背對著窗戶。
大半個身子藏在逆光的陰影裡。
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衛衣，被陰影染成了深黑色。
導演大喇喇地走過去。
皮鞋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他把半個屁股靠在辦公桌前沿。
實木桌邊硌著他高高鼓起的啤酒肚。
定製襯衫的扣子崩得緊緊的，彷彿下一秒就會崩飛出去。
他打了個酒嗝。
一股隔夜的酒精味混著蒜腸味，在冷氣裡散開。
有些刺鼻。
導演伸出胖乎乎的右手。
指甲縫裡還夾著一點沒洗乾淨的黑泥。
粗短的食指，直接點在桌角那個紅木相框的玻璃面上。
指紋在玻璃上印下一個渾濁的油印。
剛好擋住了照片裡蘇糖那張笑臉的一角。
“老劉啊，這丫頭哪找的？”
導演咂吧了一下嘴。
聲音粗嘎，帶著常年抽菸的沙啞。
“我下部古裝大戲，正好缺個女三號的小配角。投資幾千萬呢。”
他搓了搓下巴上的肥肉。
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透著讓人作嘔的淫光。
“這臉蛋長得真水靈，骨相也好。培養培養，絕對是個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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