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藍爆閃燈的光柱在警局大院裡瘋狂亂轉。
照亮了滿地的泥水和落葉。
劉明抬起手背，用力抹掉額頭上新冒出來的冷汗。
雨衣的袖口蹭在臉上，溼漉漉的有些發黏。
“快！全拖進去！”他指著地上那座“肉山”嘶吼。
聲音啞得像破鑼。
幾十個值班警察如夢初醒。
七手八腳地衝上去。
他們拽著那些黑幫分子的腳踝，像拖沙袋一樣往看守所裡拖。
工業塑膠紮帶摩擦著粗糙的水泥地，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幾百個平時耀武揚威的黑老大，此刻像一灘灘爛泥。
嘴上貼著膠布，只能發出嗚嗚的絕望悶哼。
手腳被折斷的關節拖在地上，痛得他們眼珠子直翻白。
沉重的鐵門一扇扇關上。
金屬門鎖咬合的聲音清脆刺耳。
把江南市幾十年的地下毒瘤，連同那些寫在胸口的鐵證，死死鎖進大獄。
第二天清晨。
初秋的陽光穿過薄雲，照在坑窪的柏油馬路上。
江南市的市民一覺醒來，發現天變了。
城南那個經常聚集黃毛混混的檯球廳，大門緊閉。
門口的幾個生鏽鐵桶裡，連個菸頭都找不到了。
收保護費的光頭沒來菜市場。
賣豬肉的老張戰戰兢兢地把肉攤擺出來，等了一早上，沒人來踢他的案板。
街頭那些囂張跋扈的紋身大漢，像是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
城西的十字路口。
一個棕色的牛皮錢包掉在斑馬線旁邊。
拉鍊開了，露出一疊紅色的百元大鈔，還有幾張銀行卡。
人來人往，早高峰的腳踏車鈴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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