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跨國暗殺，沒有資本絞肉機。
不用面對那些藏在暗處的槍口和監聽器。
空氣裡只有路邊烤紅薯的甜香味，混著一點秋天乾枯落葉的味道。
穿過兩條街。
前面是江南市最大的舊貨市場。
街道兩邊鋪滿了藍白相間的塑膠防水布。
布上擺著各種銅錢、舊懷錶、發黃的連環畫，還有一些辨不出年代的破銅爛鐵。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舊紙味和濃烈的生鏽鐵腥味。
人很多，有些擁擠。
討價還價的聲音吵得人耳朵發矇。
蘇塵伸出左手，擋開一個推著破舊二八大槓腳踏車的大爺。
右手護著葉傾城的肩膀，帶著女兒走到路邊相對空曠的地方。
蘇糖甩開大人的手。
蹲在一個賣古董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戴著瓜皮帽的乾瘦老頭，正靠在摺疊馬紮上打瞌睡。
嘴裡叼著個沒點火的菸斗。
帆布上擺著一堆沾著泥土的破罐子和生鏽的銅鏡。
小女孩的目光沒有看那些花花綠綠的瓷器。
她盯著角落裡的一個東西。
黑乎乎的。
上面沾滿了乾結的黃泥，看著像個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廢鐵塊。
蘇糖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
一把抓起那個鐵盒。
鐵盒有點沉，壓得她手腕往下墜了一下。
小丫頭雙手死死捧著，黃泥蹭了一手。
白嫩的掌心和手指瞬間變得髒兮兮的，指甲縫裡全塞滿了黑泥。
“當心劃破手。”
葉傾城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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