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塊的，五塊的，全是帶著油汙的毛票。
“錢我們交！這就交！”
女人哭得聲嘶力竭，把錢舉過頭頂。
混混頭目瞥了一眼那把零錢。
冷笑一聲。
他掄起手裡的鋼管，重重砸在旁邊的一張紅色塑膠桌上。
“砰。”
塑膠桌腿應聲斷裂。
桌上的兩個啤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色的泡沫混著酒水流了一地。
“晚了！”
混混頭目吐掉嘴裡的牙籤。
大步走到女人面前，一腳踢飛她手裡的零錢。
毛票散落在滿是油汙和泥水的地上。
“今天的保護費翻倍！”
頭目用鋼管指著女人的鼻子，囂張。
“少一毛錢，老子把你這攤子燒了！”
周圍幾個吃夜宵的工人早就跑光了。
其他攤販躲在暗處，連報警都不敢。
這條街的規矩，就是這些地頭蛇說了算。
三樓。
臥室的窗戶後面。
蘇塵靜靜地站著。
玻璃上隱約倒映出他沒有表情的臉。
他看著樓下那個被踢飛零錢的女人。
看著那口掀翻在地的大鐵鍋。
深黑色的眼眸裡，原本因為被打斷而產生的一絲不耐煩，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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