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擠壓著潛水器的合金外殼。
艙內，卻是一派荒誕的溫馨。
白色的長條餐桌上，鋪著乾淨的亞麻桌布。
蘇塵繫著灰格子的圍裙，站在一個開放式的料理臺前。
鐵板燒得滾燙。
一塊帶著大理石紋路的戰斧牛排扔在上面。
“滋啦——”
熱油飛濺。
牛肉的焦香混著現磨黑胡椒的辛辣味，在艙內瀰漫開來。
蘇塵拿著不鏽鋼夾子，給牛排翻了個面。
動作熟練，不緊不慢。
葉傾城坐在餐桌前。
她揉了揉還在發酸的胃。
看著窗外黑漆漆的死寂海水，又看了看正在煎牛排的丈夫。
這種在世界最深處野餐的割裂感。
讓她腦子發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爸爸，快看！”
蘇糖趴在那面巨大的全景玻璃上。
小女孩脫了鞋，只穿著白色的短襪。
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兩隻小手貼著冰涼的玻璃，興奮地大叫。
黑暗的海水裡。
幾條體長超過三米的巨型深海鮟鱇魚，正緩慢地遊過。
它們頭頂挑著發光的肉質觸鬚。
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像幾盞懸浮在水裡的鬼火。
滿嘴外翻的獠牙在微光下顯得猙獰可怖。
蘇糖一點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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