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驍到訓練場時，天剛亮。
訓練場邊只有兩個教員在擺標誌牌，許成坐在摺疊桌後面翻記錄。
裴驍走到桌前，站得端端正正。
“報告，裴驍到。”
許成抬眼看了下表：“提前了十三分鐘，挺積極。”
“主要怕遲到。”
“昨晚覆盤寫完了？”
“寫完了。”
裴驍把本子遞過去。許成翻開看了兩頁，視線停在其中一處被圈出來的記錄上。
“你覺得昨天周立為什麼會漏通知第三組？”
“剛接手協調，注意力全放在出問題的第一組身上了。他知道該改路線，沒顧上想誰還在按舊路線準備。”
“如果今天還出現這種事呢？”
“讓他再練一次。”
許成合上本子：“行。今天這題，你來出。”
裴驍一愣：“什麼？”
“昨天你看了一整天，應該知道這幾個組哪裡容易亂。給我找一個合理的任務變化，能檢驗他們有沒有真正學會協同。具體設定由教員負責，你只提建議。”
裴驍看著許成，好一會兒才開口：“排長，我現在連被訓練的資格都要自己爭取了？”
許成沒忍住笑：“你不是一直想少跑兩圈？今天讓你動動腦子。”
“我想的是少幹活。”
“都一樣，趕緊想。”
裴驍只好拉過一張區域圖。
昨天三個組的問題主要出在交接時，單純多加幾個目標未必有用。
他研究了一會兒，用筆點住中間的交接點。
“讓第二組提前拿到下一階段的任務，但第一組的核查結果晚一點送到。第二組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卻不知道能不能開始。看他們是乾等著，還是能把不受影響的事先做了。”
許成看了眼地圖：“還有呢？”
“第三組不能提前知道第二組延遲。不然大家都做好準備，也看不出能不能及時互通訊息。”
“行，就按這個方向設。你先回隊伍，今天照常當組員。什麼時候下發變化，由教員決定，不準給任何人透題。”
裴驍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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