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門檻前停下，轉過身來，看著楚卿鳶，沉默了一息，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江南口音裡那種綿軟的尾調，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外祖父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這個你收著。”
宋知遠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小匣子，匣面是素木的，沒有上漆，摸上去還帶著木頭本身的紋路。
楚卿鳶雙手接過，沒有當面開啟，只是緊緊握在手裡，點了點頭。
“謝謝外祖父。您能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宋知遠看著楚卿鳶那張和宋雲婉年少時有六分像的臉，清癯的臉上終於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像是深秋池塘裡最後一道被風吹皺的波紋，很輕，卻真切。
“你長大了，舉手投足間也有了大家閨秀的模樣，和從前不一樣了。”
楚卿鳶微微勾唇，。
“先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做了許多荒唐事，如今也醒悟了，自然不能再像從前一般胡作非為了。”
“好......懂事了好啊......你現在的模樣，出落的越發像你娘了......”
宋知遠的那雙眼睛渾濁而溫潤，看著楚卿鳶的目光熾熱，像是想要透過她看到另一個人的模樣一般......
過了片刻，他抬手在楚卿鳶肩上輕輕拍了一下，輕嘆一口氣，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我和你舅舅這幾日住在城南舊宅裡，離侯府不遠。你忙完了這陣子，過來坐坐。我們過幾日再走。”
宋衡在後麵點了點頭，語氣比方才對著楚廷時緩和了許多。
“你外祖父唸叨你好幾年了。你已經長大了，從前的事便不提了，往後常來往便是。”
楚卿鳶握著那隻小匣子，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卻帶著一種踏實的篤定。
“嗯，等這兩日忙完，我就去看外祖父和舅舅。”
宋知遠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拄著竹杖跨出了門檻。
宋衡跟在後面，經過楚卿鳶身邊時停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隻錦袋，塞進她手裡。
“拿著，舅舅的一點心意。裡面是幾本宋家刻的書，還有你娘年輕時抄的幾頁詩稿。你留著。”
楚卿鳶握著那隻錦袋，指尖在袋口處停了一息，低低應了一聲“謝謝舅舅”。
宋衡點了點頭，快步跟上了宋知遠的腳步。
馬車等在門外，宋知遠上車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越過楚卿鳶，落在門內影壁的方向，像是在看什麼更遠的東西，然後收回目光，鑽進車廂裡......
車簾落下，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南城門的方向駛去。
楚卿鳶站在二門的門檻內，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匣子和錦袋，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填了一下，不重，卻踏實。
以外祖父和舅舅對她的態度來看，他們應當是接納她了。
......走回往轉，中手雨穀到併一西東樣兩將，抿微微鳶卿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