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應了一聲，連忙引著宋知遠和宋衡往席間走去。
楚廷還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被無視了的行禮姿勢。
他慢慢直起身，面上的神色看不出什麼變化，可那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像是肩上忽然多壓了一層看不見的分量。
楚廷沉默了一息，然後轉向宋衡，拱了拱手，聲音比方才低了些許。
“見過大舅哥。大舅哥一路辛苦，快請入座。”
宋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楚廷一眼。
那一眼不長，卻像是將楚廷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他的目光很冷，冷到楚廷這樣常年領兵、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的人，也在那一瞬間覺得後背微微發緊。
宋衡看了楚廷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淡淡開口，只說了三個字。
“當不起。”
宋衡說完，便轉過身，扶著宋知遠的手臂，跟著福伯朝席位走去，再沒有回頭看楚廷一眼......
楚廷的手懸在半空，過了片刻才慢慢收回來。
他垂下眼簾，面上依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波瀾，只是嘴角那條原本就繃著的線，此刻繃得更緊了一些......
楚廷轉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時杯底與桌面相碰，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響。
楚卿鳶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已經陪著宋知遠和宋衡在席間坐下了，正低頭和外祖父說著什麼。
宋知遠的面色在坐下之後便緩和了許多，偶爾點點頭，偶爾說一兩句簡短的話，像是在問楚卿鳶的近況。
宋衡坐在一旁，偶爾插一兩句，語氣溫和而自然，和方才對著楚廷時的冷淡判若兩人。
楚婧嫣坐在對面的席位上，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了眼裡。
她看著楚卿鳶被宋知遠扶起來時那副自然的親近，看著宋衡對著楚卿鳶露出那個淡而真實的笑容，看著楚廷被宋知遠無視、被宋衡冷冷地擋回去時那副尷尬的沉默。
她將手中那隻茶盞慢慢端起來，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澀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楚婧嫣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只是將茶盞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停了一息。
她垂下眼簾，看著桌面那道被窗外光線切出的明暗交界線上，像是在那道光影的邊緣，慢慢地、無聲地，將心底那些翻湧的東西壓進了一個更深的、不會被任何人翻到的角落。
然後她重新抬起眼來，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婉得體的笑意，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宴席在午後漸漸收了尾。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起身告辭，福伯帶著管事婆子在正堂門口一一送客，每人手中都多了一份回禮——楚廷讓人備下的綢緞和點心匣子，不算貴重，卻勝在體面。
幾位夫人臨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堂中那幾口還未來得及撤走的紫檀木箱子，低聲說著什麼，被身旁的丫鬟攙著上了馬車。
馬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離侯府門前，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轆轆聲漸漸遠去，熱鬧了一上午的永寧侯府終於慢慢安靜下來......
。外門二了到送衡宋和遠知宋將鳶卿楚
。穩卻子步，快不得走，杖竹一著拄遠知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