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們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們。他們愛怎麼想，那是他們的事。我過我的日子，跟他們沒有關係。”
楚卿鳶說著，鬆開李婉兒的手腕，替她將滑落的一縷碎髮攏到耳後，又推了推寧星願的胳膊。
“走吧，前頭有家賣糖炒栗子的，我們去買一包。”
寧星願和李婉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那股餘怒未消的勁兒，可看著楚卿鳶已經邁步往前走了，也只好跟上去。
李婉兒走了幾步，回頭朝那幾個人影的方向瞪了一眼，小聲說了一句“下次別讓我再聽見”，才收回目光，快步追上楚卿鳶。
寧星願則從懷裡摸出一枚銅板，在指尖上轉了一圈，像是把那口氣按進了掌心裡，也跟了上去。
三人沿著長街繼續往前走，秋風將那些落在身後的議論聲吹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市井喧囂，裹著糖炒栗子的甜香和銀杏葉的微澀，在她們身邊緩緩流過。
傍晚時分，天色暗得比前幾日更早了。三人在梨園聽了一齣摺子戲，出來時街邊的燈籠已經一盞盞亮了起來。
她們站在梨園門口正商量著是直接回府還是再去逛逛，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回頭一看，兩匹高頭大馬正從街角拐過來，前頭那匹上坐著君玄澈，後頭那匹上坐著寧星澤。
君玄澈今日換了一身玄色常服，左臂上還纏著一層薄紗布，藏在袖口下面，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身後的流光，走到楚卿鳶面前站定。
寧星澤也下了馬，朝寧星願和李婉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逛完了？”
君玄澈看了楚卿鳶一眼，語氣如常。
楚卿鳶點了點頭：“正要回去。”
君玄澈便側身讓出半步，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上馬車。
寧星澤也領著寧星願和李婉兒上了後面那輛馬車。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穿過暮色漸濃的街巷，朝著永寧侯府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楚卿鳶靠著車壁，君玄澈坐在她對面。
馬車輕輕晃著，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向後退去。
楚卿鳶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
“江南那邊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君玄澈靠在車壁上，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差不多了。賬冊和證據都封存好了，等皇兄回來一起呈上去。封賞的事，父皇說等皇兄回京之後再一併發。”
君玄澈說著，將左臂的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層薄紗布，“我不過是提前回來養傷罷了。”
楚卿鳶聽了，沒有再多問。
她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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