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兒這才滿意地笑了,又纏著她說了幾句閒話,才回廂房去歇了。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李婉兒便已經收拾妥當,站在傾雲院門口等著了。她今日換了一身淺粉色的襦裙,髮髻梳得整整齊齊,簪著那對昨日新買的銀鑲瑪瑙耳墜,整個人像是被精心打理過一遍的花枝,帶著一股藏不住的雀躍。
楚卿鳶推門出來時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倦意,見李婉兒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一會兒再去。去這麼早,尋味齋還沒開門呢。”
李婉兒“哦”了一聲,乖乖退回屋裡坐下,從桌上拿起一本畫本子翻了兩頁,可翻來覆去也看不進去,隔一會兒便抬頭看一眼窗外,隔一會兒又看一眼。
到了巳時一刻,李婉兒終於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又跑到門口張望了一眼,轉頭朝屋裡喊。
“卿鳶姐姐,巳時一刻了!”
楚卿鳶正在裡間換衣裳,聞言應了一聲:“知道了,換個衣服就走。”
她換了一身淺碧色的家常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斗篷,髮髻上簪著那支黃玉簪,理了理袖口便推門出來。
李婉兒已經等在門口了,見她出來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兩人出了侯府,上了馬車,朝尋味齋的方向駛去。
到了尋味齋時,店裡人不多。
櫃檯上只有兩個夥計在整理貨架,周掌櫃正低頭撥著算盤,霜降在另一側的櫃檯後面碼著新到的點心。
見楚卿鳶進來,周掌櫃和霜降幾乎同時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上來。
周掌櫃拱手行了個禮,霜降則快步繞出櫃檯,笑著朝楚卿鳶點了點頭。
楚卿鳶跟兩人打了招呼,便直接問:“裴遠在嗎?”
周掌櫃指了指後院的方向。
“在的,裴公子在他的屋子裡做賬呢。小姐要找他的話,讓霜降帶你們過去?”
楚卿鳶點了點頭,又對周掌櫃道:“你照顧客人便好,不必跟著了。”
周掌櫃應了一聲,退回了櫃檯後面。
霜降便側身引路,帶著她們穿過大堂,往後院走去。
後院還是老樣子,牆角種著那叢修竹,風過時沙沙作響。
裴遠正坐在屋裡的桌前,面前攤著幾本賬冊,手中握著一支筆,低頭寫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見是楚卿鳶和李婉兒,便放下筆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拱手行了一禮。
“楚小姐,李小姐,二位怎麼來了?”
楚卿鳶站在院中,沒有往屋裡走,只是看了裴遠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李婉兒,然後對裴遠道。
“我有些事要找霜降談,先把婉兒放在你這裡,等我忙完了來接她。”
楚卿鳶說完,也不等裴遠答應,轉身便往外走,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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