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許就是想讓你們動。你們一動,她才好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少分量。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你們動不動,只是先把風聲放出來,讓那些有意的人家自己找上門去,她好從中挑一個最合適的。”
沈柔說著,看了楚婧嫣一眼。
“你那日及笄禮上見著她了?她可有跟你說什麼?”
楚婧嫣搖了搖頭。
“沒說什麼,只寒暄了幾句。”
楚婧嫣頓了頓,忽然道。
“可她若真在挑人,那咱們也可以讓她看看我的分量。”
沈柔微微蹙眉,像是有些猶豫。
“你的意思是......”
楚婧嫣抬起眼來,目光沉定。
“娘,我不能再等了。太子回來之後,若是納了別人進去,我在他心裡的位置就更靠後了。如今她放了這個風聲出來,反倒是個機會。我若能讓太子知道我願意進去,哪怕一開始只是個妾室,也比在外面乾等著強。”
沈柔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反駁。
她知道楚婧嫣說得有道理,可她也知道這一步踏進去,便沒有回頭路了。
沈柔想了想,問了一句。
“你打算怎麼讓太子知道?”
楚婧嫣從袖中取出那隻已經磨得發亮的小紙包,放在桌面上,沒有開啟,只是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
“及笄禮那日我錯過了機會,但太子回來之後,總會有別的場合。到時候,我有辦法讓太子在眾人面前‘欠’我一個情面。只要他開了口,哪怕只是客套一句,我便能順著那句話往下走。”
沈柔看著那隻小紙包,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你既然想好了,便去做。只是要小心,別再像上回那樣出了岔子。”
楚婧嫣點了點頭,將紙包重新收進袖中,語氣篤定:“這回不會了。”
......
而此刻的傾雲院裡,楚卿鳶正坐在窗前,聽穀雨回稟方才在前院走動的情況。
穀雨說,訊息已經傳出去了,針線房和廚房那邊都議論開了,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全府上下都會知道。
楚卿鳶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才道。
“知道了。接下來咱們不必再做什麼,只看她怎麼動。”
楚卿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風將最後幾片枯葉從枝頭搖落,打著旋兒飄進院子裡,落在青磚地面上,安靜地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