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霸道王爺心尖寵》第 789 章 真要納妾?(1)

作者:亦琬·3天前

宴席過了半程,偏廳裡的氣氛漸漸鬆弛下來。起初眾人還有些拘謹,說話壓著聲,笑也收著,生怕在太子府裡失了體面。可幾盞酒下肚,席間的夫人小姐們便放開了些,說話聲比方才響了幾分,笑也笑得自在多了。江璃坐在主位上,身旁圍了七八位夫人與小姐,有人是真心來道賀的,有人是來攀交情的,更多的卻是來打探訊息的。納妾的事雖不是什麼稀罕事,可放在太子府裡便不一樣了。雖說只是個妾,可太子殿下如今的身份擺在那裡,日後若真登了那個位置,再差的位分也差不到哪去。在座的人心裡都明白這個道理,因此圍在江璃身邊時,面上笑得殷勤,嘴裡的話也說得格外客氣。

一位穿著寶藍色褙子的夫人率先開了口。她是都察院一位御史的夫人,姓周,四十來歲,平日裡性子就直,有什麼說什麼,在京城貴婦圈裡是出了名的爽利人。她也不繞彎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便直直地問了出來:“江側妃,外頭傳的那些話,說太子府要納妾,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我們這些人也好幫著打聽打聽,看看哪家的姑娘有這個福氣。”她這話一齣,周圍幾位夫人小姐都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和點心,目光齊刷刷落在江璃身上,像是在等她開口。

江璃沒有急著答話,將茶盞擱在桌上,微微一笑,語氣自然得像是隨口提起一件家常事:“是真的。我身子重了,往後精力有限,便想著替殿下挑個本分人進來,也好分擔些。這事已經跟殿下提過了,殿下讓我看著辦。”她說得不急不緩,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從容,既不顯得熱絡,也沒有端著架子。那位周夫人聽了,點了點頭,又追問了一句:“那江側妃心裡可有人選了?”江璃搖了搖頭:“還沒定。總得挑個家世清白、性子又穩妥的,不能馬虎。殿下說了,這回得挑個門第相當的,不能太委屈了人家姑娘,也不能讓殿下在朝中面上不好看。”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納妾的事,又把門檻擺了出來,讓那些門第不夠的人家自己掂量。

旁邊一位穿著秋香色衣裙的年輕夫人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試探:“江側妃,我孃家有個表妹,今年剛及笄,模樣生得好,性子也溫順,家裡是正六品的千戶,不知……”她話沒說完,江璃便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六品怕是低了些。殿下說了,這回得挑個門第相當、家世清白的。”那位夫人訕訕地笑了笑,退了回去,不再多言。另一位夫人接了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揣摩:“江側妃考慮得極是。我聽說前些日子宮裡有人提起,說皇上也過問了幾句,讓殿下挑人時多留些心,別光看家世,還得看姑娘本身的品性。”江璃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語氣不急不緩:“皇上體恤,妾身心裡有數。左右不急在這一時,慢慢挑便是。”

這話落在楚婧嫣耳中,卻像一根細針紮了一下。

她坐在席間,隔了兩三席的位置,方才江璃開口時她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側耳聽著。聽到“挑個家世清白、性子穩妥的”那句話時,她攥著帕子的手便慢慢收緊了。聽到“門第相當”四個字時,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裡,掐出幾道淺淺的月牙痕。她面上還維持著得體的笑意,可那笑明顯僵著,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拿尺子量好了畫上去的,一點活氣都沒有。她心裡翻來覆去想著的只有一件事——江璃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提醒她,納妾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人選正在挑,門第、品性、模樣,樣樣都要過得去。而她楚婧嫣,連納妾的邊都還沒摸到。太子妃的位置她夠不著,如今連個妾室的名分都輪不到她。

沈柔坐在她旁邊,餘光一直留意著她的動靜,見她臉色不對,連忙伸手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遞了個眼色過去。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沉住氣,別在席上露了相。楚婧嫣被這一拍,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可胸口那股氣怎麼也壓不平。她垂下眼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澀得她舌根發緊。沈柔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別在這時候。回去再說。”楚婧嫣咬著唇點了點頭,將茶盞擱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息,才慢慢鬆開。

偏廳另一頭,楚卿鳶正和寧星願坐在一處。寧星願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繡折枝蘭的衣裙,坐在楚卿鳶旁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低聲嘀咕:“你瞧那邊,江側妃身邊圍了那麼多人,跟趕集似的。一個個都想去太子府當妾,也不知道圖什麼。”楚卿鳶端著茶盞,目光從那邊收回來,語氣淡淡:“圖什麼,圖的是日後。太子府如今是太子府,往後是什麼,誰也說不準。這時候擠進去的,都是看長遠的。”寧星願撇了撇嘴,又抓了一把瓜子,嗑了兩顆才道:“長遠不長遠的我不知道,我就瞧著你那個姐姐臉色不太對。你瞧她攥著帕子那勁兒,怕是快把帕子扯爛了。”楚卿鳶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果然見楚婧嫣坐在席間,面上雖然還掛著笑,可那笑明顯僵著,眼底壓著一層藏不住的煩躁。沈柔坐在她旁邊,正湊過去低聲說著什麼。楚卿鳶收回目光,沒有接話,只是將茶盞擱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叩了一下。

宴席進行到一半,江璃起身去後面更衣。她帶著彩雲從偏廳側門出去,沿著迴廊往後院走。路過西偏廳拐角時,迎面碰上了從正廳那邊過來的君容晟。他身後跟著廖陽,大約是去後面更衣的。兩人在迴廊拐角處碰了個正著,君容晟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問了一句:“前面還穩當?”江璃點了點頭:“穩當。夫人們都在說話,沒什麼事。”君容晟“嗯”了一聲,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守備家那姑娘的事,你這兩日安排一下,孤見一見。”江璃應了一聲:“臣妾明日便讓人去傳話。”君容晟點了點頭,帶著廖陽往後面去了。

江璃站在原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收回目光,帶著彩雲繼續往後院走。更衣回來時,她重新在席間坐下,剛端起茶盞,旁邊一位夫人便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江側妃,方才我瞧見太子殿下往後面去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江璃笑了笑,語氣如常:“沒什麼,殿下更衣罷了。順便問了幾句席上的事。”那位夫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可週圍幾位夫人的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往江璃這邊飄了一下,像是在掂量她方才那句話裡有沒有別的意思。江璃也不在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將茶盞擱回桌上,轉頭和旁邊的良媛說起話來,像是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楚婧嫣在席間坐著,將江璃與那位夫人說話的樣子看在眼裡。她看著江璃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看著周圍那些夫人小姐圍著江璃討好賣乖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滿堂的熱鬧都跟她沒什麼關係。她坐在這裡,穿著精心挑選的衣裳,戴著最體面的首飾,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真正把她放在眼裡。她將手中那盞已經涼透的茶慢慢飲盡,放下茶盞時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沈柔在旁邊又按了按她的手,她才慢慢鬆開了攥了一整晚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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