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腳步不快，拖鞋拍著青石板，一下一下的。
周星星沒有動。
他站在街口，帽簷壓得很低，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手指攥著口袋裡的零錢，攥緊，又鬆開。
楊明拽了拽他的褲腿。
“叔叔？”
周星星低頭看了他一眼，彎腰把他抱起來，架到了肩膀上。
動作很快，像是下意識的反應。
楊明抱住他的腦袋，綠恐龍的尾巴戳在周星星耳朵上。
女人走到兩米外，停下來。
她比遠看時更瘦。
鎖骨從碎花襯衫領口凸出來，手腕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
馬尾扎得高，幾縷碎髮貼在額角，汗把它們粘成了一綹一綹。
她盯著周星星。
周星星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站了好幾秒。
街邊菜攤的阿婆抬頭瞅了一眼，又低下頭揀菜葉。
楊明坐在周星星肩上，腦袋轉來轉去。
氣氛不對。
周星星的肩膀繃成了一塊石板，硬邦邦的，咯得他屁股疼。
女人先開口。
“周星星。”
三個字，咬得很重，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周星星扯了扯帽簷。
“慧君。”
“好啊。”
羅慧君點了點頭，嘴角往下撇，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啊，周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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