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在床上滾了兩圈，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想著林靈坐在縫紉機前的背影。
阿婆的手那麼穩，眼睛那麼亮。
那不是老太太的樣子。
是手藝人的樣子。
九龍老樓區，五樓那扇門後面的燈還亮著。
林靈的腳一下一下踩著踏板，縫紉機的聲音一直沒停。
牆上的掛鐘指向晚上十一點。
樓下的大排檔關了門，街上的人聲漸漸少了。
可五樓的燈還亮著。
凌晨十二點，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響起。
周星星推開門，看見客廳裡還亮著燈。
母親坐在縫紉機前，腳還在踩著踏板。
桌上擺著一件小襯衫，領口和袖口都已經縫好了。
“媽，你怎麼還不睡？”
林靈的腳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看見兒子站在門口。
“你怎麼回來了？”
“我有鑰匙。”
周星星關上門，走到客廳。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件小襯衫。
碎花棉布，領口用包邊處理過，袖口車著明線。
做工比商場賣的還細緻。
“給明明做的？”
“嗯。”
林靈拿起襯衫翻了個面，檢查針腳。
“試試合不合身。”
周星星在她旁邊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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