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放完，選角室靜得能聽見飲水機加熱的動靜。
林錚摘下眼鏡，隨手丟在桌面上。
佟麗雅站在側面，安靜地看著門口。
楊威臉上的和氣笑容漸漸僵住了。
楊蜜收回手機，扣在玻璃桌板上，清脆地響了一聲。
“楊威，謝遠你不合適。”
楊威喉頭滑動了一下。
“楊總，昨天只是個誤會，小孩子隨口講的話——”
“跟小孩子沒關係。”
楊蜜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我們小門小戶的劇組，供不起你這種大佛，楊老師還是往別處高就吧。”
楊威臉上青白交替。
他站了整整五秒鐘，視線掃向林錚。
林錚低著頭在紙上勾畫，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那……打擾了。”
楊威咬著牙扔下一句，轉身大步邁出房門。
走廊裡的皮鞋聲踩得又急又重，跟逃跑沒兩樣。
佟麗雅湊到楊蜜跟前。
“蜜蜜，他剛才那臉綠得嚇人。”
“心虛的人都這樣。”
楊蜜翻開下一份簡歷。
“林導，接著面，謝遠咱們另挑。”
林錚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重新把紅筆捏起來。
“行，叫二號候選人進來。”
影視基地防火通道里，鐵門被重重合上。
楊威靠在冰冷的灰牆上，背脊冒出一層虛汗。
他慌忙掏出手機，手指滑到那個備註為“坤哥”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嘟聲剛響兩下就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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