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玲掛掉電話，又撥了第二個。
“小趙，把公關團隊的人全叫起來，八點之前到公司會議室。”
“姐，公司會議室還沒裝修完呢，連桌子都——”
“那就來我家客廳。八點，一個都不能遲。”
楊蜜站在旁邊，看著母親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打。
語速平穩利落，跟平時安排第二天出門買菜的做派差不多。
“媽，熱搜還在往上漲，要不要先讓粉絲控評？”
“不控。”
楊玲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掀開被子下了床。
“粉絲一下場，罵戰就升級。罵戰一升級，話題熱度翻倍。熱度越高，對方越開心。”
她拉開衣櫃，拽出一件灰色羊絨開衫套上。
“他要的就是把水攪渾。水越渾，越看不清真相。”
楊蜜咬了下嘴唇。
“那我們怎麼辦？乾等著捱打？”
“誰說等著？”
楊玲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涼水拍了兩下臉，拿毛巾一擦。
“等周律師來了，先出律師函，把那二十七條營銷號的帖子全部截圖取證、公證留存。”
“第二步發公司宣告，只說三句話：選角流程合規，演員透過試鏡擇優錄用，對惡意造謠保留法律追訴權利。”
“第三步呢？”
楊蜜跟在她身後出了臥室。
楊玲站在走廊裡，扭頭看了女兒一眼。
“第三步得看手上有什麼牌。”
客廳沙發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楊明抱著布老虎從毯子裡鑽出來。
頭髮翹成一團雞窩，他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媽媽，姐，你們在吵架嗎？”
“沒有，大人聊工作。”
楊玲走過去，把他的毯子掖了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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