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裹著睡袍坐在書桌前，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
凌晨六點四十七分，鬧鐘還沒響，微信訊息已經炸了。
小趙連發了九條語音。
最短的三秒，最長的五十八秒。
楊蜜點開第一條，小趙的聲音又急又碎。
“姐！微博熱搜第十八，‘星蜜影業選角黑幕’，你快看！”
她劃開微博。
首頁推薦裡掛著三個詞條。
#楊蜜新公司排擠演員#
#佟麗雅上位內幕#
#九龍奪嫡資金成謎#
楊蜜拇指往下滑。
每一條熱評底下都是清一色的質疑。
“楊蜜這是當了老闆就膨脹了？合作演員說踢就踢？”
“佟麗雅跟楊蜜是同學吧？好傢伙，這不就是走後門？”
“新公司剛註冊就搞這麼大專案，錢哪來的？查查吧。”
營銷號轉發得又快又整齊，措辭不一樣，口徑卻出奇地統一。
有個大V甚至貼出了一張模糊的截圖，配文寫著“知情人爆料：選角現場某男演員被當眾羞辱趕走”。
截圖拍的是影視基地三號樓走廊。
角度刁鑽，像是遠遠偷拍的。
楊蜜盯著那張圖，覺得一陣犯惡心。
手機又震了，是佟麗雅的微信。
“蜜蜜，我剛醒就看到熱搜了。說我是小三上位搶角色，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試鏡試得好好的，寫了五千字角色小傳，他們怎麼能這麼編？”
“要不要我發個宣告澄清？”
楊蜜打字的手指頓了頓，刪掉打了一半的字，重新敲。
“先別動，什麼都別發。等我媽拿主意。”
佟麗雅回了個“好”，後面跟了一串問號，又刪掉，只留下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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