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一個想當導演的演員，是如何利用感情換資源的》。”
這篇長文掛在熱搜上整整一夜，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閱讀量定格在兩千三百萬。
楊玲七點就到了客廳，茶几上鋪滿了列印紙，紅筆圈出的重點密密麻麻。
周律師坐在對面，公文包敞著口，裡頭塞著三個檔案袋。
“楊總，訴狀我昨晚就擬好了。”
“楊威、陳誠、以及那批營銷號背後的運營公司，三份材料分開遞。”
“商業詆譭走經濟庭，名譽侵權走民事，今天上午十點之前全部交到法院立案視窗。”
“鼎盛文化呢？”
“鼎盛文化暫時不動。”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筆尖在紙上畫了個圈。
“王坤很精，那些通稿和水軍賬號都不是鼎盛直接籤的合同，中間隔了兩層皮包公司。”
“要打他，得等法院調取營銷號的打款鏈條。但陳誠那批聊天截圖裡‘坤總’的指向太明確了，輿論上他已經跑不掉。”
楊蜜從臥室出來，頭髮紮成馬尾，換了身正式的黑色西裝外套。
“媽，場地定了嗎？”
“京華酒店三樓多功能廳，十一點開始。陳可那邊的機位上午九點半到位架設，平臺同步直播。”
楊蜜拿起桌上的一張A4紙，上面列著發言提綱，楊玲的字又小又密。
“‘感謝弟弟用孩子的純真幫姐姐識人’——媽，這句是你寫的？”
“我寫的。你照著說就行，別臨場發揮。”
“那後面這句‘呼籲行業警惕居心叵測的投機者’呢？”
“也是我寫的。”
楊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自己編的話容易帶火氣，記者會上不能帶火氣，得讓觀眾覺得你委屈但大度。委屈能圈粉，大度能圈路人。”
楊蜜嘴角抽了一下，把紙疊好塞進口袋。
“行吧，聽您的。”
九點四十分，林錚到了。
他穿了件藏藍色夾克，裡面套著白襯衫，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短了一截，精神了不少。
進門先跟楊玲打了個招呼，又朝楊蜜點了下頭。
“林導，辛苦你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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