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言深夜在自己房間裡咬破手指，用血寫了一封匿名諫書，夾在太子遞給皇上的摺子裡。皇上看到血書，以為是哪個忠臣寫的，下令徹查太子的罪證。四阿哥不知道是素言做的，他只看到皇上突然發難，以為是八阿哥的手筆，兩邊的猜疑鏈直接拉滿——”
“等等。”
林錚打斷他，眉頭鬆開了。
“這個處理妙在哪呢——素言做了事，但四阿哥以為是八阿哥乾的，八阿哥以為是四阿哥乾的。三方資訊全錯位，後面的劇情張力一下子就出來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
陳銘甄一個大步躥回桌邊，翻開筆記本就寫，筆尖在紙上刺刺啦啦地響。
楊蜜看著他奮筆疾書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楊明。
小傢伙已經不關心大人在說什麼了，繼續趴著畫他的布老虎，蠟筆換成了橙色，正在給老虎塗肚子。
楊蜜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楊明縮了縮脖子，抬頭衝她咧嘴笑了一下，鼻尖上又蹭了蠟筆灰。
陳銘甄寫了整整兩頁，筆才停下來。
他把本子合上，轉過身，蹲到了茶几跟前。
楊明正給布老虎畫尾巴，感覺面前多了個人影，抬頭一看，一張放大的臉懟在跟前。
“小朋友。”
陳銘甄的語氣放得很輕，像哄自己家侄子。
“你剛才說的那個寫字的主意，你是怎麼想到的？”
楊明眨了眨眼睛，把蠟筆放下。
“因為幼兒園老師說過，有話要說但不敢說，可以寫紙條呀。”
“那你平時喜歡看什麼電視劇？”
“《還珠格格》！”
楊明的眼睛亮了。
“小燕子會武功！她翻跟頭可厲害了！我也想翻跟頭，但是姐姐不讓。”
“為什麼不讓？”
“姐姐說我太小了，會摔屁股。”
陳銘甄噗嗤笑了一聲。
但他沒站起來。
他盯著楊明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這孩子說話的時候表情是小孩子的表情，聲音是奶聲奶氣的聲音，手裡攥著蠟筆，鼻子上沾著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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