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歲半。怎麼可能。”
陳銘甄走進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按下去了。
電梯到一樓，大堂裡站著個人。
男人三十出頭，穿一件亮橘色Polo衫，領子豎著，手裡拎個黑色公文包，包上別了個金屬扣，閃闃閃的。
小趙迎上去。
“陳老師，您來得真早，蜜蜜姐在樓上等您呢。”
陳銘甄把墨鏡往頭頂一推，掃了一眼大堂。
“劇本我改了三稿，通宵改的，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走，上去。”
會議室裡，林錚和楊蜜對坐著，桌上攤開的還是陳銘甄那版初稿。
楊明被楊蜜抱進來的，小傢伙今天穿了件藍白條紋的短袖，腳上蹬著一雙小白鞋，手裡攥著蠟筆盒。
楊蜜把他往旁邊茶几一放，遞了張白紙過去。
“明明乖，姐姐開會，你畫畫。”
“畫什麼？”
“畫你的布老虎。”
楊明認真地點了下頭，趴到茶几上，翻開蠟筆盒挑顏色。
陳銘甄推門進來，先看見的就是茶几邊那個小糰子。
“喲，這就是你弟弟？”
楊蜜拉開椅子讓他坐。
“對，今天家裡沒人帶他，只能拎過來了。你別管他，說你的劇本。”
陳銘甄把公文包擱桌上，掏出一摞列印紙甩開。
“第一個問題，第十五集，太子被廢那場朝堂戲。”
他翻到標紅的那一頁，手指戳在上面。
“我改了三個版本，都不對勁。陳銘甄的初稿裡，素言在這場戲裡的動機太弱了——她明明知道太子要倒，為什麼不提前告訴四阿哥？她圖什麼？”
林錚接過來看了一遍。
“陳銘甄的處理是素言怕暴露自己知道未來，所以選擇沉默。”
“這個動機站不住。”
陳銘甄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
“她跟四阿哥已經互相有好感了，這種時候選擇藏著掖著，觀眾會罵她聖母。你讓一個知道結局的女主眼睜睜看著愛人涉險，不做任何事？這不叫謹慎，這叫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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