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進門的時候，後脖頸的汗溼透了衣領。
換鞋的功夫，鞋拔子失手滑落在地，砸出脆響。
楊明蹲在玄關前，兩手端著剩下的半碗銀耳羹，仰起小圓臉。
“爸爸，熱得冒汗了？”
“外頭日頭毒，烤得慌。”
楊林撿起鞋拔子插進架子，抬手揉了揉兒子的軟發，快步朝廚房走去。
楊玲正在灶臺前切西紅柿，刀刃碰著砧板咄咄作響，連眼皮都沒抬。
“接回來了？”
“回了。”
楊林將保溫袋撂在大理石臺面上，後背靠住冰箱門，雙手揣進褲兜，喉嚨滾了滾。
切菜的聲音停了。
楊玲握著菜刀側過身。
“瞧你這副丟了魂的樣，出事了？”
楊林朝客廳打了個眼色。
楊明正趴在軟墊上，踩著沙發邊沿去夠遙控器。
楊林把音量壓到最低。
“趙園長剛才單獨喊我說話，問了明明的急救手法從哪學的，又打聽家裡私下教過樂理畫畫沒。”
“你怎麼回的？”
“全推給少兒動畫片了，咬死全家都沒報過班。”
楊玲抽過抹布擦拭刀面，食指在刀背上輕敲兩下。
“她信你這套鬼話？”
楊林苦著臉，搖了搖頭。
楊玲把圍裙解下來扔在一旁。
“去書房談。”
二十分鐘後，楊蜜推門進屋。
她剛從劇組臨時駐地趕回，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額前散著幾縷碎髮。
書房門關得嚴實。
楊明留在客廳喝溫牛奶，面前擺了切塊的紅富士，電視裡放著小豬佩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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