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去洗臉，我來燒火吧。”
楊蜜愣了兩秒，低頭看著這個渾身泥巴的小糰子，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感動。
“你？你連灶臺都夠不著。”
楊明已經轉身往廚房走了。
他捏著鼻子衝進去，煙還沒散乾淨，嗆得他眼淚直往下掉。
但兩條小短腿一刻沒停。
他踮著腳從灶臺邊上摸到火鉗，兩隻小手握住鐵柄，使出吃奶的勁兒把灶膛裡堵得死死的木柴扒拉開。
三根粗柴被撥到兩邊，中間露出一個拳頭大的缺口。
底下悶著的火星子遇到空氣，呼地一聲躥出橘紅色的火苗，灶膛裡劈里啪啦響成一片。
火起來了。
鐵鍋底下的火舌舔著鍋底，灶膛口透出暖烘烘的光。
楊明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把火鉗靠回牆邊，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臉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鼻尖上掛著一顆黑灰點。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楊蜜衝進來，滿臉的黑灰都擋不住那股興奮勁兒。
她一把抱起楊明，臉就往他腦門上湊。
“明明你太厲害了！來，姐姐親一——”
楊明的小肉手以極快的速度糊上了楊蜜的臉。
五根短粗的手指死死抵住她的左臉頰，把那張大花臉推得遠遠的。
“別過來！你臉上全是灰！”
“親一口怎麼了嘛！”
“不要！黑的！”
楊蜜不死心，換了個角度又湊過去。
楊明兩隻手全用上了，一手撐住她下巴，一手擋住她額頭，整個人在她懷裡扭成了一條泥鰍。
“放開我！你再這樣我告訴媽！”
外面攝像大哥的悶笑聲從門縫裡擠進來。
楊蜜終於放棄了，把他放回地上，自己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臉。
越擦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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