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楊明就被楊蜜從被窩裡拖出來。
院子裡的大白鵝已經溜達到了井沿邊上，楊明遠遠瞥了它一眼，自覺繞了個大彎走另一邊。
他蹲在菜地裡，兩隻小手扒著蘿蔔葉子往外拽。
白蘿蔔紋絲不動。
楊明換了個姿勢，整個人往後仰，腳底蹬著壟溝邊的土坎，小臉憋得通紅。
蘿蔔鬆了一點。
他加把勁兒，唰地一下拔出來，整個人往後一仰，屁股墩兒坐在了泥地上。
蘿蔔舉在手裡，上頭還掛著半截蚯蚓。
楊明盯著那半截蚯蚓看了兩秒，嘴角往下一撇。
“姐姐！蘿蔔上面長蟲子了！”
楊蜜正坐在廊下剝毛豆，頭都沒抬。
“那叫蚯蚓，甩掉就行了。”
楊明把蘿蔔舉到最遠，歪著身子甩了三下，蚯蚓飛出去，落在白鵝腳邊。
白鵝低頭看了一眼，一口吞了。
楊明和白鵝對視。
白鵝嘎了一聲。
楊明把蘿蔔往籃子裡一扔，扭頭假裝沒看見。
院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引擎聲停了，車門響了兩下。
陳可的嗓門率先從門外炸進來。
“到了到了！快進來！”
門簾掀開。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側身擠進了窄門框。
花襯衫上印滿了椰子樹和火烈鳥，大墨鏡架在鼻樑上，頭髮往後抓了半個背頭，露出光溜溜的額角。
周星星站在門檻上，張開兩條胳膊。
“我的小搭檔！皇阿瑪來看你了！”
嗓門大得院牆上的藤蔓都跟著抖了兩下。
楊明蹲在菜地裡，滿手泥巴，猛地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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