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在樹蔭底下悠哉悠哉掰著玉米，頭也沒抬，聲音懶洋洋飄過來。
“朝哥說對了，現在摘的玉米全是未來的伙食費。摘得多，吃得好。摘得少嘛。”
他頓了一拍，嘴角往上翹。
“天天啃窩窩頭。”
鄧朝兩條胳膊垂下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陳賀一屁股坐在田埂上，保溫壺捧在手裡擰了三圈沒擰開蓋子，手指頭全是汗，滑得抓不住。
“不行了不行了，我腰廢了。”
他歪著腦袋看鄧朝。
“朝哥，咱們能退菜嗎？”
鄧朝抹了把臉上的汗。
手背蹭過鼻樑，汗珠子甩出去沾在玉米葉子上。
三秒鐘沒吱聲。
“退什麼退，都點了，認命吧。”
彈幕嘩啦啦往上翻。
“鄧朝：我現在特別後悔打那通電話。”
“陳賀的腰和黃老師的腰惺惺相惜，同病相憐。”
“熱芭和楊明在樹蔭底下約會，兩個工具人在太陽底下賣命，合理。”
日頭越爬越高，正午的光打在地面上白花花一片，玉米葉子曬得打了卷，邊緣都泛了焦黃。
鄧朝的草帽被汗浸透了，顏色深了一圈。
他丟下手裡掰了一半的玉米棒子，衝著遮陽棚那個方向扯開了嗓門。
“王導！我們退菜！現在就退！”
吼完喘了兩口粗氣，補了一句。
“那桌硬菜不要了！佛跳牆松鼠鱖魚東坡肉，全退！”
王正宇從摺疊椅上站起來，喇叭舉到嘴邊，聲音裡藏著笑。
“退菜可以啊，但早上吃的那頓早餐得還回來。一碗炸醬麵八十個玉米，兩位老師一人吃了兩碗。”
陳賀坐在田埂上掰著手指頭算了三秒，整張臉垮下來。
“三百二十個，這比硬菜還貴！”
“你們吃的是炸醬麵嗎？那是楊明親手做的招牌，一碗八十已經是友情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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