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徒手？！”
熱芭的嗓門拔得老高，站在岸上兩隻手捧著臉，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楊明把那條鯽魚往草叢裡一甩，拍了拍手上的水，衝她努了努嘴。
“下來試試？水不深。”
熱芭當場蹲下去扒拉鞋帶。
何炅從拖拉機後鬥裡跳下來，手裡拎著兩雙雨靴，三步並兩步衝過去。
“熱芭！先把靴子穿上！河底全是青苔，滑得跟抹了油一樣！”
“不要！我要光腳！踩水才有意思！”
鞋襪已經甩到了蘆葦叢裡。
熱芭拎著褲腿，兩隻白淨的腳丫子踩上河邊的鵝卵石，往水裡邁了一步。
腳底接觸青苔的那一刻，整個人往前一撲。
楊明離她最近，右手一撈，五根手指扣住她胳膊往回拽。
熱芭整個人蕩了半圈，腳尖在水面上劃了道弧線，最後被拽著砸在楊明胸口。
“站好了你！”
楊明把她往岸邊推了半步，鬆開手，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濺溼的褲腿。
“要不還是穿靴子吧。”
“不穿！”
熱芭甩掉胳膊上的水珠，兩手叉腰。
“你不也光腳嗎？憑什麼我就得穿靴子？”
楊明張嘴想說什麼，看她那股擰勁兒，到底把話咽回去了。
站穩之後熱芭不服氣，蹲下去學楊明的動作，兩隻手伸進石板底下摸。
指尖碰到個硬殼的東西，她眼睛一亮，使勁往外拽。
“我摸到了！好大一——啊啊啊啊！”
一隻巴掌大的螃蟹夾住了她右手食指，兩隻鉗子扣得死緊。
尖叫聲炸開在河面上，水底下三四條魚影嗖地散了，連蘆葦蕩裡歇著的白鷺都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楊明一把攥住螃蟹殼，拇指和食指掐住鉗子根部，往兩邊輕輕一掰。
螃蟹鬆了口，被他順手扔進竹簍。
熱芭捧著手指縮在原地，指尖上留了兩道紅印子，嘴唇撇著，委屈得鼻頭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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