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端著涼白開走過來。
還沒站穩，熱芭伸手揪住他袖子，十根手指攥得死緊。
“弟弟。”
“嗯？”
“你小時候光屁股搶雞腿，我都看見了。”
她眯著眼，口齒糊成一團，另一隻手伸過來捏他的臉。
指尖在他下巴上戳了兩下，沒捏住，又去夠他的耳朵。
“怎麼長這麼高了……不可愛了……”
楊明偏頭躲開她亂摸的手，把她手裡的酒碗抽出來，換上那杯涼白開。
“喝水，別喝了。”
“不要。”
熱芭把涼白開推開，腦袋往他胳膊上一靠。
“我還要喝甜甜的那個……”
彈幕瘋了。
“熱芭醉了好可愛啊啊啊！”
“她在說醉話還是真心話？我分不清了！”
“楊明你快把酒藏起來！再喝下去她什麼都說得出口！”
楊明一隻手按住她亂晃的腦袋，讓她靠穩了。
“行了祖宗，再喝明天頭疼別找我。”
夜裡十一點，蘑菇屋安靜下來了。
何炅趴在八仙桌上，半張臉貼著桌面，口水淌了一小灘。
鄧朝和陳賀擠在一把竹椅裡，四條腿交叉搭在一起，打呼嚕打出了二重奏。
攝像大哥枕著攝像機側躺在地上，鼻息吹得鏡頭蓋一翹一翹。
王正宇蜷在遮陽棚底下的摺疊椅上，兩條胳膊箍著那隻紅白喇叭，跟抱了個娃娃似的。
楊明一個人在院子裡收拾。
碗筷歸攏進水池，桌面擦了兩遍，砂鍋端回灶臺。
最後，他彎腰把熱芭從長凳上撈起來。
小姑娘閉著眼，整個人軟得跟麵條似的，腦袋歪在他肩窩裡，嘴唇邊還掛著一點酒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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