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一捧，舉出水面。
一隻拳頭大的章魚掛在她手腕上，八條腿刷刷刷纏滿了整條小臂，吸盤嘬得皮膚上全是紅圈。
“啊——！”
第四次了。
熱芭丟開章魚往楊明的方向衝，腳底在海藻上打了兩個滑，整個人撲過來。
楊明這回提前兩步迎上去，兩條胳膊張開，穩穩接住。
他一手託著人，一手去掰章魚腿，一根一根從她胳膊上撕下來，吸盤脫開時發出啵啵的聲響。
“今天飛了四次了。這回我提前做好起飛準備了，不然又得在泥裡打滾。”
“你閉嘴！那個東西噁心死了！”
熱芭縮在他懷裡不肯下來，臉埋在他肩窩。
楊蜜蹲在沙灘上玩得正開心。
楊明教她往小孔裡撒一撮鹽，沒兩秒，一根蟶子從沙裡冒出半截殼。
她伸手一夾，拔出來扔進桶裡。
一根，兩根，三根——蹲了半個鐘頭，桶裝了大半。
褲腿全是泥沙，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笑得跟十五年前在蘭谿村一模一樣。
楊明又在一個深水坑裡堵住了一條石斑魚，手掌卡住鰓蓋，三斤多沉的傢伙甩著尾巴也沒掙脫，被他拎上來丟進竹簍。
收穫清點的時候，王正宇抱著塑膠桶過來分七成。
楊明蹲在沙灘上，拿樹枝在地上劃拉。
“螃蟹、小蝦、小貝殼，一共三百四十七個，七成是二百四十三個，你們拿走。”
樹枝又點了點竹簍。
“鮑魚三隻，石斑一條，章魚一隻，加起來五個。三成是一點五個——不好分，全歸我們了。”
王正宇抱著一桶拇指大的小螃蟹，看看自己的桶，再看看對面簍子裡油光發亮的大鮑魚和三斤石斑。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身後陳可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清了。
“我早說了，別跟原作者玩文字遊戲。”
…………
夕陽把海面燒成一整片熔金。
楊明一個人坐在衝浪板上，隨著浪頭起伏，溼頭髮貼在額前，肩膀上還掛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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