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
周截倫抓著麥克風，話還沒說完，人已經繞過轉椅。
走的太急，鞋尖撞上椅腳，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了。
娜英彎腰撿起打分板，筆捏在手裡，人還愣在那兒。
李建已經站起來，拍了兩下手，又衝楊明點點頭。
“真是你啊！”
周截倫把麥克風送到嘴邊，聲音傳遍整個演播廳。
“剛才那個轉音，第三小節收尾的時候，你把原稿沒寫的半拍補上了。”
他伸手比畫著，語速越來越快。
“副歌前還有個和絃，先往下壓，再提起來。阿東那口氣差點斷掉，你敲了兩下琴箱，硬是把拍子托住了。”
說到這裡，手指直接指向楊明。
“這習慣我聽過好多次。除了企鵝老師，還有誰能看一張沒寫完的草稿，彈成這樣？”
臺下沒人出聲。
過了兩秒，掌聲一下撞到了一起。
兩百名大眾評審全站了起來。
有人舉起評分板，還有人扭頭問旁邊，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導播間裡，車導盯著監視器，流程表從手裡掉到了地上。
“鏡頭別切！主舞臺，導師席，觀察席，全都給我留住！”
他一把抓起對講機，嗓門也跟著高了。
“這是直播錄製，誰都別亂走位！”
熱芭坐在第一排邊上，口罩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起的眼睛。
她把手機貼到耳邊，收著嗓門開口。
“看見了嗎？你弟弟剛剛上臺了。”
電話那頭先傳來一陣雜音，接著就是那扎的尖叫。
“他怎麼跑上去的！熱芭，你給我把鏡頭看牢了！”
小圓縮在座位裡，兩隻手捂住嘴，肩膀一直在抖。
“他剛才彈了，三位導師全站起來了。”
“我看到了！別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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