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在主控臺後摘下耳機，朝車導豎起大拇指。
觀眾席那邊，還有人把手掌都拍紅了。
楊明接過車導遞來的紙巾，擦掉手上的琴絃灰。
“全曲編曲我來跟。你把歌詞和原始錄音交給節目組，之後每個版本都得留底。”
他把紙巾攥進掌心，又補了一句。
“誰也不許把你的歌改成別人的樣子。”
阿東低頭看看手裡的舊吉他，紙膠帶有一塊已經翹邊了。
“謝謝楊老師。”
“別謝我。你唱好了，才算沒白來。”
楊蜜坐在觀察席中間，長腿交疊，流程單平整的放在膝蓋上。
她轉過臉，看向隔著兩個空座的徐坤。
“徐先生，剛才是誰說，要錄原生態車禍現場，回頭發微博來著？”
徐坤的手搭在瓶蓋上，來回擰了兩次，沒擰開。
楊蜜抬了抬下巴。
“你不是來聽歌的嗎？現在聽完了，給個評價。”
鏡頭從臺上轉到觀察席。
徐坤額頭全是汗，粉底也遮不住，襯衫後背已經貼在座椅上。
他看看鏡頭，又看看楊蜜，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乾笑。
“我剛才……”
“剛才什麼？”
楊蜜把流程單放回桌上。
“節目不剪原聲。你要評價，就照自己聽到的說。”
瓶蓋從徐坤手裡掉下去，一路滾到過道邊。
前排幾個媒體人都沒伸手，攝像機上的紅燈還亮著。
“我沒什麼好說的。”
他垂下頭，額前的頭髮被汗粘成了幾縷。
臺上，阿東朝導師席鞠了一躬。
“我選李建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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