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畫像都彷彿多了些鮮活氣。
李乘玄的影子格外高大，映照在牆壁殿頂之上，又顯得扭曲猙獰。
端木仁心中一緊，只覺靈識感應都受了剝奪壓制。
李乘玄回過頭，問道：“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端木仁稍稍思索，低聲說道：“弟子殺了那薛家後輩，忽覺靈識清明，道行大進。”
“嗯。”李乘玄微微點頭，並無意外之色：“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端木仁道慧高絕，心中早有答案：“應是弟子所修【上巫】道統和【人皇】曾持的【戊土】道統，本就有相爭相殺的意象，等分出勝負生死，便是在細微處重定上下尊卑，才能得了助益。”
“另外……”端木仁猶豫一下，補充道：“薛庸所言，或許確有其事。那薛家後輩被推出來承載南涯舊法的惡邪氣運。”
“雖然時日尚短，但應該也攢了些淺薄氣運在身。”
“弟子看古代道經，也有斬殺命數子奪取氣運之事。”
李乘玄看了端木仁一眼，嘆了口氣。
劉志堅道心堅韌，又有天道垂青，基本不用自己操心。
華春凝是沒吃過苦頭，才顯得心性不足，所以自己才經常敲打。
至於端木仁，就是道慧太高，又心思雜亂。
“說來有趣，你和你大師兄兩人所修道統，都和棲霞山有礙。春凝卻是在棲霞山的【戊土秘境】入道，庶務殿的小胡，更是薛家送來的。”李乘玄笑了一聲，看著端木仁道：“薛家是仙人後裔，執掌南涯洲千年，至今尚有【築基】坐鎮，底蘊之深厚超出你想象。”
“這次你殺了那薛家後輩，算是事出有因、師出有名，倒沒什麼問題。”
“可你若是想要將薛家人當修行資糧，就是自尋死路了。”
端木仁臉色肅然，立刻說道：“師尊誤會，弟子絕無此念。”
“至於命數子……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李乘玄也不理端木仁所說真假，繼續說道：“你難道以為，只有你知道斬殺命數子能奪其氣運嗎？”
“就怕你眼中的登天之階，盡頭是隻缺主藥的丹爐，或者燒開煮沸的湯鍋。”
端木仁聞言一怔，低頭說道：“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
……
劉志堅在南海之濱的事蹟，已經傳遍南涯洲。
甚至有不少修士趕去小龍山，準備見識下被搖落的古時秘境，順便碰一碰機緣。
沒想到真有不少【坎水】修士得了殘篇功法、古代法器和珍奇靈物，轟動一時。
甚至有附近凡俗之人得了機緣，成功服氣入道。
小龍山董家對得了機緣之人，也沒有追索迫害，反而奉為上賓，甚至還會贈送丹藥功法，更引得散修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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