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仁聽完一怔。
胡月秋的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極難回答。
如何分辨正邪善惡，是自古就有的終極難題。
端木仁通讀道經，甚至認為這個難題貫穿修仙界的漫長曆史，至今沒有一個明確答案。
上古之時，茹毛飲血，道德未立，自然沒有正邪善惡的分別，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強食。
中古之時，【人皇】以道德治世，賞善罰惡，想要打造大同之世。
實際也是以威壓天下的絕強實力才能推動。
最終功敗垂成。
等到了近古，仙道治世，乾脆棄用了道德，用至公至正的天道去扶正誅邪、揚善除惡。
先立天庭，再築雷宮，後來權力下放給道統宗門，種種辦法都試過了。
如今舊法被趕出中洲，蜷縮在南涯洲苟延殘喘，可見也是失敗了。
新法別出心裁，不通道德，更不信天道，讓靈根在凡人中隨機產生。
細細想來這法子不僅公平，還將仙從凡出踐行到了極致，簡直有了傳法天下、人人如龍的意思。
仙從凡出，修士自該憐惜凡人。
人人都有機會修仙，自然就能去尋找並且踐行自己的正邪善惡之念。
最終形成天下大多數人都能接受的普世道德。
可惜，推行新法的大人們顯然低估了人性之惡。
新法初立之時的盜嬰之亂，遺禍千年。
遷居南涯洲的青雲門，那位林姓【築基】長老煉人傀、食血氣。
窺一斑而知全豹。
如今中洲新法修士，顯然也不會乾淨。
【人皇】、仙君還有新法的大人都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更何況自己一介小修？
端木仁回過神來，搖頭嘆息道：“我不知道。”
胡月秋明顯無知無畏，不像端木仁想得那般透徹深遠，根本沒有將這個問題看得很重要，微微皺眉輕聲說道：“多謝師兄，我自己想吧。”
……
……
端木仁告別胡月秋，也不急著回省城，先去見了李加寶。
李加寶正在看美女直播，特意找了個沒人氣的打賞了幾百塊，狠狠享受了下女主播提供的情緒價值，笑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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