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擊！”
陸沉舟緩緩抬手，按在腰間刀柄上，目光牢牢鎖住那一片篝火點點的契丹冬帳。
隨即陸沉舟手腕猛地向下一壓，一支裹著麻布的響箭刺破風雪，尖嘯聲短暫撕開雪原的沉寂。
三千騎士同時催動戰馬，馬嘴緊勒銜枚，不再有嘶鳴，只有鐵蹄重重碾過厚雪，轟然衝下雪岡。
玄甲上積的白雪被震得紛飛，這支精銳如一道黑色洪流，直撲契丹營寨。
契丹帳外巡邏的卒子聽見動靜，茫然轉頭，待看清雪坡上奔騰而來的騎兵時，驚呼剛衝到喉嚨，前排弩手已經扣動扳機。
短矢穿透厚重羊皮裘，幾名哨騎應聲栽倒在雪地裡，鮮血很快在白雪上洇出暗沉斑塊。
這一番動靜過後，營中契丹人驟然大亂。
方才還圍坐在篝火邊飲酒閒談的牧人、武士猛地起身，慌亂去抓身側的弓矛。
不少人尚在穹廬之內酣睡，聽見外面廝殺吶喊，衣衫不整地衝出帳幕，四下奔走呼喊。
“奪馬欄！”
這時一個統領厲聲喝令， 一隊騎士調轉方向，策馬直衝契丹的馬畜圍欄。
揮刀砍斷繩索，長刀劈刺阻攔的契丹牧人。
圈中戰馬受驚長嘶，四處奔竄，契丹人想要搶馬逃生，卻被混戰的馬群阻擋，進退不得。
兩翼的騎兵緊隨而至，如兩隻鐵鉗，從左右兜抄合圍，將整片冬帳死死圍住。
風雪呼嘯，刀光在篝火搖曳的光影裡起落，環首刀劈砍甲冑、骨矛相撞的脆響混在風雪之中。有契丹勇士拼死集結，舉弓放箭，可寒雪凍僵弓弦，箭矢力道大減，大多釘在騎士外層的氈斗篷上，難透甲身。
“上手雷！”
陸沉舟親領一隊親兵緊隨中軍，白裘在紛亂火光中格外醒目。
他目光掃過混亂的穹廬，高聲傳令，令士卒取出轟天雷。
跟對方硬戰，這完全沒必要。
隨後數百名騎士翻身下馬，小心點燃引信，奮力將裹著麻布的轟天雷擲向契丹人聚集的核心大帳，還有那座簡易的土城。
轟然巨響震得雪原微微一顫！
火團炸開，碎石與鐵屑四下飛濺，周遭數名契丹武士當場倒地，穹廬氈帳瞬間被明火引燃。熊熊大火藉著北風迅速蔓延，一座又一座氈帳燒起沖天烈焰，黑煙混著飛雪滾滾升騰。
那座簡易的土城牆，也沒經的起幾下爆炸，全部塌了！
大火驚散了契丹部眾，一部分人丟下兵器跪地投降，還有兇悍的酋長領著親衛，拼死向著雪原缺口突圍。
陸沉舟早料到有人會拼死遁逃，外圍伏騎立刻截殺，彎刀縱橫，將突圍的小隊攔回包圍圈中。
雪地漸漸被血水浸透，融雪混著赤紅，踩上去泥濘溼滑。
很快，契丹人的吶喊漸漸微弱，只剩下篝火噼啪燃燒、戰馬不安的嘶鳴，還有風雪無休止的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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