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命令一齣，這些老弱婦孺在冰天凍地中，能活下來的只怕剩不了幾個。
那些青壯年，則是全部被斬殺，這可是大殺孽啊！
眼前這可是有著好幾萬的青壯年啊！
“喏！”
陸沉舟說完這個命令後，並沒去看小青，而是看向自己面前的傳令兵。
傳令兵聽後立刻回道，然後朝周圍下達命令。
風雪依舊漫天漫地，方才喧囂慘烈的廝殺聲慢慢平息，只剩下烈火持續灼燒氈帳的噼啪聲響。千里奔襲的這一戰，藉著風雪掩蔽，已然功成。
烈焰還在殘帳間吞吐，焦糊的氈毛與血腥味被寒風裹挾，混雜在漫天飛雪裡。
士卒們分散開來，在狼藉的營地中清場。
被俘的契丹人被驅趕到一片開闊的空地上，老弱婦孺蜷縮一團，青壯年武士被繩索兩兩相縛，垂首立在雪地裡，偶有不甘的怒視，都被騎兵冰冷的矛尖逼退。
鐵甲騎士分列四周，玄甲上濺著血汙，甲縫裡凍結的血冰泛著暗紫，牢牢看守俘虜。
隨著陸沉舟的命令傳到，很快周圍便響起一陣陣慘叫聲。
無論是反抗還是不反抗，此刻都沒什麼意義了。
“是不是覺得我突然變的很殘忍了？”
陸沉舟下馬，踩著半融的血雪緩步巡閱營地，身後親兵持盾相隨。
他走過焚燬的主穹廬，帳內散落著皮裘、骨器、堆積的皮毛貢品，還有未飲盡的皮囊酒，此刻都在火中燃燒。
見小青一臉不忍的樣子，陸沉舟突然出聲問道。
“你做什麼肯定都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你！”
聽了陸沉舟的話，小青沉默了下回道。
她確實覺得陸沉舟現在的做法有些殘忍，那些人都已經投降了，為什麼還要斬殺？
直接抓去做俘虜，讓他們修路修橋不就好了？
還有那些婦孺，這個時候天寒地凍，又不給她們糧食，這些人恐怕到時候都要死！
但是，她相信自己夫君，所以就算心中不忍，也一樣！
“這些人我帶不走！糧食也是如此。”
“如果帶著他們，路上也得死！留著他們的話，他們反過來就會攻打朝廷，殘殺漢人。”
“所以沒有對錯，沒有什麼殘忍不殘忍，只因為他們對別人也是如此！”
看了小青的反應，陸沉舟淡淡的回道。
他是統帥，首先要保證自己屬下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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