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女子迎上前,裙襬搖曳,眉眼極盡逢迎,口中軟語不斷。
杜哲不為媚態所動,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武大郎連忙快步出迎,躬身行禮,心底只有敬畏,不敢有醋意。
武松隨之起身,行弟子禮。
杜哲直入正題。
“聽聞你差役期滿歸來,我特地過來一趟。”
武松吐出一口長氣,抬手搓了一把面頰。
“一回陽穀縣,我便聽盡流言蜚語。起初心中確有憤懣,可細細掂量,既然是非起落已成定局,兄長也不算吃虧,只望那西門慶不要後悔,再生事端便罷了。”
杜哲此番登門,最懸心的正是武松。
就怕他按捺不住,提刀直闖西門府,重蹈刺配流放的覆轍。
縱然自己已提前落子,將覆轍消解無形,可人心難測,總要當面確認才踏實。
杜哲轉向武大郎。
“四位小娘子跟在你身邊,長久名分不定,難言依靠。依大宋舊例,你該正式納她們入府,擺酒告知鄉鄰,給幾人一個公開的身份。眼下若是拿不準該立誰,便一併先做妾室或平妻。正妻的位置,留到日後再議。”
武大郎點頭稱是,仙師法旨,從未虧過他。
“要辦,便要辦得熱鬧。置辦器物,備足酒肉,僱好力士,請帖撒遍整個陽穀。且西門慶那邊,也送一份過去……屆時你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武大郎把每一句話都牢牢記下。
光景匆匆而過。
武府之內人來人往,處處掛起彩燈,僕役奔走採買物件,殺豬備酒,裡外忙得熱火朝天。
納妾該有的契約禮數,武大也已聽從杜哲提點,一一謀劃妥當,只等吉日到來便行儀式。
力士捧著一張張大紅請帖,走遍陽穀大街小巷。
市井小販,城中鄉紳,家家都收到武府納妾的帖子。
武大親自拿上一份請帖,登門去往西門府。
西門慶在廳堂見他,胸中火氣翻湧,卻又投鼠忌器,諸般情緒都只能被剋制在強顏冷笑之下。
見武大跨進門檻,他勉強抬了抬手,算作待客。
武大入得廳中,略有些放不開。
這次他將要納的幾位婦人,皆與西門府有過牽扯,就連潘金蓮,也和他有舊瓜葛。
事到如今,他對西門慶並無多少恨意,反倒揣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歉疚。
今日他是真心實意前來投帖相邀,並非尋釁,只是口中要說的,是杜哲先前交代給他的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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