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諸天我有無限背包從葯神開始》第279章 幣柄在手 天下我有(1)

作者:兆源肆·27天前

偏廳只剩杜哲、李滄海、魯智深、林沖、楊志五人。

白日分金定人心,諸事已畢,杜哲暫留幾人,言有一樁要緊事,須密議。

待眾人落座,杜哲輕聲開口:“此間所言,乃百姓幣最深隱秘。除爾三人之外,若再有外人知曉,必殺。”

話音落,他略一頓,側頭看向身側李滄海,補了半句:“除了我等五人之外,若再洩露給旁人,必殺。”

方才緊繃的殺氣,被這一句改口沖淡幾分,廳中凝重氣氛稍稍鬆了一絲。

杜哲端過茶盞,抿了一口,娓娓道來:

“今日要說的事,關乎兌便商號,即百信銀號,日後能成何等氣象。”

“海外有一大國,名曰米國,以紙券立國。”

“起初那紙券也不過是一張紙,後來米國在國庫裡攢下真金,言明持券可兌黃金,天下人見它兌得出真金,便信了它幾分,這便是金本位。”

“後來米國又尋到一樁寶貝,是為黏稠黑油。”

“而有一眾海外油國,盛產此物,海外列國征戰,守城、燒營、攻伐,皆需依仗這黑油。”

“米國憑藉武力,與賣油國立約:凡買賣黑油,只收米國紙券。其餘諸國若要買油,必先拿自家真金白銀,換米國紙券,紙券便這般灑遍天下。”

魯智深瞪圓了眼:“紙券還能把真金白銀換走?”

杜哲道:“米國將紙券灑遍天下,再以武力脅迫諸國必須使用米國紙券,國亦如此,更何況百姓乎?糧米、鐵料、鹽、布帛,凡大宗貨殖,皆以米國紙券作價。時日一久,天下商賈手中囤存的,便不再是自家金銀,盡是米國紙券。米國想印多少,便印多少。”

林沖蹙眉搖頭:“想印多少便印多少?那豈不是憑空生出無窮財貨?天下金銀,又何須辛苦去掙?”

杜哲道:“米國強兵遍佈四海,誰敢拒收它的紙券,它便封誰家商路,斷誰家國祚。諸國怕它,便不敢不認。譬如我二龍山有魯提轄、林教頭、楊制使這般好漢,假以時日,哪家商號敢拒收百姓幣?爾等豈無手段教他回心轉意?”

楊志沉聲道:“可這般印券,那天下的真金白銀,豈不被抽空?”

杜哲點頭:“這便是它的霸道之處,天下大宗買賣,若要跨海跨州交割,必得憑米國紙券交割。諸國賺下的紙券,想兌成自家金銀,也得遵守此霸權。權捏在它手裡,金銀便由它撥弄。不光是匯兌,連借貸虧欠,都由它說了算。百信銀號,便是要似米國一般,將大宋各州匯兌的買賣壟斷。”

魯智深一拳擂在掌心:“這般說來,米國既欠天下人,天下人亦欠米國?”

杜哲讚許道:“不錯,債負是這套體系中不可或缺的衍生物,米國紙券印得多了,諸國手裡攢著一堆紙券,放著生不出利,便又拿去買米國的債。米國借諸國銀錢,復又印造新券,拿去收買諸國貨物。一來一往,諸國賺的是米國的債票,米國賺的是諸國的實貨。銀號的債轉信,便有異曲同工之妙。屆時各地商行若向百信銀號借銀錢,利息加減、寬限催討,便全憑銀號心意。”

林沖問:“米國這般折騰,究竟所為何來?”

杜哲嘆道:“自然是為了吸髓天下。米國紙券,三五年一收一放。放開時,紙券灑遍天下,諸國買賣紅火,皆以為得了便宜。待到收束之時,米國一聲號令,收束紙券,諸國手中券票便不夠週轉,便只得賤賣田莊、店鋪、礦場,換取米國紙券。米國便趁此低價收盡諸國產業。一收一放,便是一個輪迴。三年為一期,先量化寬鬆,後收緊銀根,週而復始。到那時,諸國辛勞數年,攢下的產業,便盡入米國之手。”

廳中一片寒涼,魯智深、楊志聽得瞠目,林沖亦是眉頭緊鎖。

魯智深沉思半晌才道:“這等買賣,竟是在無形中盤剝天下蒼生?”

杜哲道:“所以百姓幣,便照此施為。黃金為本,刀兵為盾,通道為鎖,債負為鏈,收放為刃。待到百姓幣通行諸州之日,大宋財貨,便如諸國之於米國,盡在掌中。幣柄在手,天下我有。”

楊志沉聲道:“道長,這般手段,與那吃人,有何分別?”

杜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米國吃的是天下人的血汗,銀號吃的是那些魚肉百姓的豪強官紳的血汗,手段相同,但吃的人不同。”

這話出口,廳中又是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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