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著，從褲兜裡掏出之前撿的那把純銅線圈，在手裡顛了兩下，感受著沉甸甸的重量。
“老子天天起早貪黑撿破爛，連房東拿掃把催租我都沒跪過。”
他把銅線圈重新揣好，又扯了扯衛衣領口那個破洞，心疼得直嘆氣。
“天上那黑大個剛把我的破石頭震進下水道了，那可是能換一頓紅燒排骨的好貨。”
半空中，那個龐大的暗影君王虛影，似乎注意到了底下這個唯一站直的螻蟻。
暗金色的豎瞳微微轉動，死死鎖定了裴燼。
一股比之前濃烈十倍的腥臭味，夾雜著死亡的冰冷，劈頭蓋臉地朝裴燼砸下來。
“咦？”
君王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響，帶著一絲疑惑的停頓。
“區區一個連魔力迴路都沒有的廢品，骨頭倒是硬。”
裴燼被那股子爛肉味燻得胃裡翻江倒海。
他乾嘔了一聲，趕緊用沾滿油灰的袖子捂住口鼻。
“媽的，你出門多久沒刷牙了？這口氣能把綠頭蒼蠅燻個大跟頭！”
他指著天上那個虛影，扯著嗓門罵。
“你少擱這兒裝神弄鬼！我問你，剛才掉下水道那個石頭，你賠不賠！”
場外的華夏休息區。
張猛滿臉是血，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指甲都翻了蓋。
他聽見裴燼這話，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小祖宗欸！啥時候了還惦記你那破石頭！”
張猛扯著嗓子嘶吼，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那是……那是能屠城的神明投影啊！快跑！”
旁邊的李倩嚇得尿了褲子，牙齒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張導……裴哥是不是嚇傻了？他咋還敢跟怪物要賬呢……”
暗影君王冷笑了一聲。
這一笑，結界裡的白霜瞬間化成黑色的冰碴子。
幾十道粗壯的暗影觸手，從四面八方的地磚下破土而出。
像幾十條水缸粗的毒蛇，帶著能把裝甲車抽成廢鐵的風聲，朝著裴燼絞殺過去。
“死吧。”冷酷的合成音宣佈了判決。
裴燼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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