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塑膠拉鍊劃開軌道的粗糙摩擦聲，突兀地鑽進所有人耳朵裡。
這動靜明明不大，甚至帶著點劣質塑膠的乾澀感。
卻詭異地蓋過了半空那毀滅性的音爆轟鳴。
距離裴燼頭皮只剩半尺的寂滅之矛，突然頓住了。
矛尖劇烈顫抖，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
一縷黑霧被壓得無處可逃，順著矛身反向倒卷。
就是沒法再往下刺進哪怕半寸。
這不是啥魔法結界，更沒有花裡胡哨的法陣符文。
純粹是裴燼周身的空氣密度，被他暴起的肌肉硬生生擠壓成了一堵肉眼看不見的鋼板！
空間承受不住這股變態的壓強，發出類似玻璃開裂的“咔咔”動靜。
一條條細密的黑色空間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在矛尖周邊蔓延。
狂暴的風壓把廢墟廣場的地皮刮掉厚厚一層。
拳頭大的碎石子打在裴燼的褲腿外側，砸出幾聲沉悶的“噗噗”動靜。
他吸溜了一下凍得發紅的鼻子，眉頭擰成個疙瘩。
“真煩人，搞這麼大陣仗，這得吸多少灰塵進肺裡。”
裴燼抬起左手，隨隨便便往那根黑矛的矛尖側邊彈了一指頭。
“鐺——”
指甲蓋敲在矛尖表層，居然發出一聲打鐵般的脆響。
一縷狂暴的暗影魔力順著指尖想往他肉裡鑽。
結果剛碰到那層乾癟的老皮，就像耗子見了貓。
被一股蠻橫的血氣直接碾成了灰燼。
“這破鐵棍質量不行啊，敲著聲音發悶，去廢品站估計只能按生鐵算價錢。”
“哎呦喂，差點刮蹭到我這夜市淘來的寶貝。”
他慢吞吞地把那件洗得起球的灰衛衣扒了下來。
動作那叫一個輕手輕腳，活像捧著個易碎的青花瓷。
連拉扯袖口的幅度都不敢太大，生怕把縫線崩斷。
他夾著衛衣，轉著腦袋四處踅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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