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右腳後撤，破舊的膠鞋底踩在通紅的合金地磚邊緣。
鞋底橡膠瞬間融化，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他乾癟的腿肚子猛地繃緊，青筋像一窩甦醒的小蛇，順著小腿肚往大腿根亂竄。
膝蓋彎曲。
“砰！”
腳底那塊厚重的高密度合金板，連帶著底下的鋼筋混泥土。
直接化作一團白熾色的高溫蒸汽，糊了旁邊樸真泰一臉。
樸真泰半邊潰爛的臉頰被燙得滋滋冒油，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接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裴燼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眼的紅芒，迎面撞破音障。
空氣裡爆開一圈圈白色的氣浪漣漪，帶著濃郁的鐵鏽味跟汗酸味。
他逆著那種能壓碎人骨頭的深淵重力，筆直衝向半空那坨黏稠的黑霧。
高處那個大煤球，也就是暗影君王。
瞧見這隻螻蟻居然敢主動攻擊。
龐大的虛影劇烈翻滾，散發著放了一星期的爛魚臭味。
“放肆的……肉塊！”
冰冷的合成音震得空氣嗡嗡響。
君王虛無的手臂一揮。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乾，空間法則化作無數道黑色的玻璃屏障。
一層接一層，死死擋在裴燼面前，試圖把他切成碎片。
裴燼在半空撇了撇嘴，迎面撲來的冷風颳得他眼窩子生疼。
他嫌棄地啐了一口帶灰的唾沫。
“攔路狗，整些花裡胡哨的破爛玩意兒。”
右手五指猛地捏攏，骨節摩擦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手臂肌肉墳起，對著面前那堵虛無的空間牆壁，就是一記直拳。
沒什麼絢麗的魔法光影。
就是單純的速度加重量。
“咔嚓——轟！”
什麼狗屁不可違逆的空間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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