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嘎吱——”
地宮底部的沉重齒輪開始咬合。
生鏽的鐵皮互相摩擦，掉下大片大片的鐵鏽。
暗紅色的血池中央，冒出成串渾濁的氣泡。
粘稠的液體朝兩邊翻湧，捲起半米高的血浪。
浪頭拍打在青石板邊緣，發出黏膩的響聲。
一根長滿綠銅鏽的粗大青銅柱，頂著血水，緩緩往上升。
青石板地面跟著有節奏地震顫。
幾百個跪伏在地的黑袍信徒，腦袋壓得更低了。
鐵鏈拖拽的“嘩啦”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青銅柱升到頂端，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柱子上綁著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具掛著一層皮的骷髏。
老頭兩條幹瘦的胳膊，被手臂粗的生鏽鐵鏈直接洞穿了琵琶骨。
鐵鏈死死嵌在骨縫裡。
周圍的皮肉早就發黑化膿，滴著黃水。
他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掛在半空。
皮包著骨頭，胸前肋骨根根分明，隨著微弱的呼吸一鼓一癟。
腦袋無力地耷拉著。
原本該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血窟窿。
幾絲白髮黏在滿是泥垢的頭皮上。
總會長蹚著沒過腳踝的血水，走到青銅柱前。
黑皮靴子蹚開水波，帶起一股濃烈的死魚發酵味。
他停下腳步，仰頭看著掛在柱子上的老瞎子。
“醒醒。”
總會長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生鐵。
抬起乾枯發黑的手。
一根皮包骨頭的手指敲在青銅柱上，“當、當”兩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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