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屏。
電視機裡沒有聲音。
整整十分鐘。
全國上下，就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王府井廣場上。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塑膠袋。
幾千人站在大螢幕底下，脖子發僵。
沒人說話。
一箇中年男人搓了搓凍僵的臉。
鼻涕掉在羽絨服拉鍊上。
男人沒擦。
他猛地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
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炸藥桶。
安靜被瞬間撕裂。
廣場上，哭聲連成一片。
大媽手裡的環保袋掉在地上，滾出兩個土豆。
她扯著袖子，死命擦著眼淚。
眼線花了，糊了半張臉。
外賣小哥停下了電動車。
超時警報在兜裡響個不停。
他沒理。
他摘下頭盔，看著大螢幕，眼淚混著雨水砸在衝鋒衣上。
他猛地按下喇叭。
“滴——”
長鳴。
像是在為影片裡的人送行。
接著，路上的汽車，一輛接一輛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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