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裴燼被餓醒了。
肚皮發出一陣長鳴，像是在敲鼓。
他睜開眼，盯著大平層的天花板。
昨天夢裡的醬肘子剛啃了一口，就沒了。
他坐起身。
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真皮沙發上留著一灘水漬，是他昨晚流的口水。
他扯過一張紙巾，胡亂抹了一把嘴角。
去翻衣櫃。
軍方給他準備了一櫃子高檔西裝和休閒服。
他連看都沒看。
從最底下的紙箱裡，翻出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衛衣。
套在頭上。
下半身穿了條寬鬆的運動短褲。
腳丫子往前一探，熟練地趿拉上那雙塑膠人字拖。
出門。
電梯下到一樓。
冬天的早晨，風還帶著涼意。
裴燼縮了縮脖子。
雙手揣進衛衣兜裡。
“啪嗒。”
“啪嗒。”
人字拖踩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要去買早市街口的煎餅果子。
那是他惦記了一晚上的加腸加蛋豪華版。
早市很擠。
賣菜的、賣肉的、賣早點的，攤位挨著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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