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雲州一中。
穿上這身不合身的保安服。
拿著最低的底薪。幹著最累的活。
每天被人使喚。被人辱罵。
他覺得只有這樣，心裡的恐懼和愧疚才能少一點。
趙澤的手指失去力氣。
“吧嗒。”
塑膠水壺掉在地上。
水花濺起。打溼了他的橡膠鞋面。
他沒去撿。
趙澤渾身開始發抖。
從肩膀到小腿肚。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嘴唇咬出了一排泛白的牙印。
他認出了裴燼。
哪怕戴著帽子和口罩。那雙死魚眼。那種站姿。
他死都不會認錯。
王建國皺起眉頭。“小趙，你壺掉了。”
趙澤像沒聽見一樣。
他繞過不鏽鋼桌子。
拖著沉重的身軀。一步步走出保安亭。
走到大鐵門中間。
他沒有逃跑。沒有轉身躲進屋裡。
也沒有像蘇沐秋那樣，試圖上前攀交情狡辯。
趙澤停下腳步。
隔著十米的距離。他面對裴燼。
站定。
兩隻手掌死死貼在大腿外側。
雙腿併攏。鞋跟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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