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地網砸下來。
紫光把裴燼周圍的空氣染成了死人臉的顏色。
他沒躲。
粗大的網線兜頭罩下。砸在他的腦袋上。
沒有皮肉被切割的動靜。
紫網碰到他的短髮，瞬間融化。
變成粘稠的液體。像打翻的水銀。
順著他的頭皮往下淌。
液體糊住了他的臉。
鑽進鼻孔。鑽進耳朵眼。扒開嘴唇湧進喉嚨。
裴燼站在鐵格柵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打了個嗝。嚥下去一口紫水。
這玩意沒味道。像放餿了的涼白開。
高空。
噬魂蛛母笑了。
女人腦袋仰起來，嘴巴咧到耳根。
“咯咯咯。”
笑聲把雲層震散了一塊。
她太熟悉這個流程了。
只要精神毒液灌進獵物的七竅，大局就定了。
碳基生物的大腦就是個不設防的麵糰。隨便她怎麼捏。
她要把這個華夏王牌變成一條狗。讓他在防線上咬死所有人。
蛛母的意識順著網線，爬進裴燼的大腦。
她在找東西。
找人的弱點。
平常鑽進那些法師的腦子，她總能聞到味兒。
恐懼發酸。後悔發苦。
她能看到小男孩捱打、老兵抱頭痛哭、女人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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