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工夫，康敏整個人就迷迷瞪瞪地跪在地上，眼神呆滯，把所有的秘密一股腦全都吐了出來：
“是我……是我和白世鏡殺的馬大元……”
“馬大元發現了我和白世鏡的好事，他不肯幫我陷害喬峰，我就給下了軟筋散……白世鏡動的手……”
“後來我又找了全冠清和徐沖霄……徐沖霄那個老貨，在床上最喜歡喊我媽媽……”
聽到這荒淫至極的勾當，圍觀的丐幫眾人徹底轟動了！
徐長老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喬峰眉頭緊鎖，忍不住問道：“康嫂子，喬某自問從未得罪過你，你為何非要毀了我？！”
康敏痴痴地笑了起來，眼神空洞地說道：“為什麼？就因為當年百花會上，所有的男人都在看我，偏偏你喬峰連正眼都沒瞧過我一眼！”
“我得不到的東西，我也絕不讓別人得到！憑什麼你不看我？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如此荒唐可笑的理由，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為了一個眼神，竟然害死了親夫，攪得丐幫天翻地覆！
楊尋收回移魂大法，冷笑了一聲：
“一群爛透了的蠢貨。”
康敏說完那些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她臉上還掛著那種痴痴的笑，可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了。
楊尋收回移魂大法，懶得再看她第二眼。
白世鏡站在人群裡，臉色變了又變。他嘴唇哆嗦著，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破甲錐上。康敏把所有事情都抖出來了——私通、殺馬大元、陷害喬峰，一件不落。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了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白世鏡的手剛碰到錐柄，一股涼意從脊椎骨直竄天靈蓋。他整個人僵住了。
楊尋甚至沒有看他。她只是站在那兒，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繡花針。可白世鏡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只要他再動一下，那根針就會出現在他眉心。
他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徐沖霄也動了。老頭子臉上掛不住，康敏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他這輩子攢下的臉面在杏子林裡被剝了個乾淨。他往前邁了半步，想著趁亂一掌拍死康敏滅口。
腿剛抬起來，老尹的視線就落在他身上。
沒有威壓，沒有殺氣。就是平平淡淡看了一眼，跟看路邊死了一條狗似的。
徐沖霄的腿放下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放下了。
全冠清比他們都聰明。他一個字沒說，一步沒動。從康敏開口說第一句話起，他就已經把自己縮進了人群最密的地方，恨不得所有人把他忘了。
場面冷了好幾息。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康敏微弱的喘息。
譚公譚婆站在外圍，老兩口對視了一眼。譚婆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被譚公拉住了袖子。趙錢孫站在他們身後，一張老臉表情古怪得很。
他看著康敏，眼裡有噁心，有厭惡，但隱隱還夾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大概是憐憫。畢竟這個女人曾經也風光過，百花會上多少男人圍著她轉。如今跪在泥地裡，把自己的醜事一樁一樁往外倒，跟倒泔水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