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擔心周芷若出事。後天八重加上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尋常江湖人近不了身。再說了，他這當師父的跟在後頭，還能讓徒弟吃虧？
周芷若進了官道邊上的一家客棧，要了間上房。楊尋沒進去，繞到後頭，縱身一躍上了對面鋪子的屋頂。剛蹲穩當，旁邊瓦片一響，天仙到了。
“你徒弟真行。”天仙盤腿坐在他旁邊，手裡還捏著把瓜子，“這客棧周邊三個村子，長得周正的少年她全摸清了。上個月是村東頭鐵匠家的，這個月換了個新面孔，好像是隔壁鎮上學木匠的。”
楊尋摸了摸鼻子：“效率挺高。”
天仙斜了他一眼：“你當初給她奼女大法，是不是就料到了？”
楊尋想了想：“一半一半吧。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她選這條路，說明她心裡那口氣就沒打算嚥下去。我攔不住，也沒道理攔。”
天仙嗑了顆瓜子：“行吧，你當師父的都不心疼，我操什麼心。”
兩個人蹲在屋頂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底下客棧裡周芷若已經進了房間。
她那個姘頭——鎮上木匠鋪的學徒，十七八歲，長得乾乾淨淨，胳膊上有勁兒，人還靦腆——被周芷若三句話就逗得臉紅脖子粗。
“姐姐你坐，我給你倒水。”
“別忙。”周芷若伸手按了他一下，“過來坐。”
後面的事兒楊尋就沒再細聽，畢竟非禮勿視。他轉了個身，從系統空間裡摸出壺茶，給自己和天仙一人倒了一碗。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隔壁房間的窗戶推開了，兩個江湖打扮的漢子探頭出來透氣。
瘦高個靠著窗框，拿手扇風：“這客棧隔音也太差了，旁邊那屋動靜鬧得，我茶都喝不下去。”
矮胖的那個嘿嘿笑：“你是喝不下去還是不想喝？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長。”
“滾。”瘦高個笑罵了一句，壓低聲音，“說真的，旁邊那女的，臉蛋是真帶勁。剛上樓的時候我瞅了一眼，那身段，那皮膚，嘖嘖。”
矮胖的也來了精神：“聽這叫聲就知道了，浪得沒邊兒。便宜那小白臉了。”
“可不嘛，看著清清純純的，誰知道在床上這麼放得開。人不可貌相啊。”
瘦高個眼珠子轉了轉：“要不……等夜深了，咱倆摸過去？那小白臉一看就不是練家子，嚇唬兩句就慫了。”
矮胖的立馬搖頭：“別扯淡。咱倆這次出來是辦正事的，明天必須趕到鳳陽分壇匯合。圍攻光明頂這麼大的事，耽誤了咱倆吃罪不起。”
“我就說說嘛。”
“說說也不行。師尊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誤了時辰，回去少不了一頓板子。”
瘦高個嘖了一聲，關了窗戶。
他們以為壓著嗓子說話沒人聽得見。可週芷若後天八重的修為，五官感知早就遠超常人。隔著兩道牆，一個字都沒漏。
她正半靠在床頭，聽完這話，眼睛眯了起來。
光明頂？圍攻明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