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上的年輕弟子們，私底下給她起了個外號——“小師姐”。
宋青書那幫三代弟子，有事沒事就往藏經閣跑。以前是去練功，後來全變成去看周芷若了。有人給她送山果子，有人幫她劈柴，還有人專門從山下買胭脂水粉往上帶。
周芷若一律笑眯眯地收下，跟誰都能聊幾句，但從沒跟誰走得特別近。武當弟子們私底下議論，都說小師姐這人乾淨，懂事，不像外頭那些輕浮女子。
“人家那叫有規矩。”
“就是，你看她跟誰紅過臉？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
“我聽說她每天早課晚課一次不落，還自己開小灶練刀呢。”
“嘖，長得好看還努力，這誰頂得住。”
這些話傳到楊尋耳朵裡，他差點沒繃住。
周芷若確實一次沒在山上用過奼女大法。但她每個月都會挑幾天，換身不起眼的衣裳，從後山小道溜下去，在附近村子轉悠。專門找那些十六七歲的農家少年，長得乾淨的，身子壯的，有的是法子讓人家心甘情願跟她好。完事之後採一點陽氣就走，絕不多留。
天仙有回跟楊尋嘀咕這事：“你徒弟現在這操作，跟採蘑菇似的。”
“那咋辦，總不能不讓她練。”
“我沒說不讓練。”天仙翻了個白眼，“我是說她效率太低了，一個月出去兩三趟，一趟就採一個人。照這速度補到猴年馬月？”
楊尋想了想：“要不你教她個法子，一次多找幾個？”
“滾。”天仙踹了他一腳。
周芷若這五年修為竄得飛快。奼女大法加上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到第三年年底，已經穩穩站在後天八重。這水平擱六大派裡，比不少掌門都高。
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她也練到了第五式，一手刀法使出來，快得只剩刀光不見人影。有回在後山練刀，一刀劈出去，面前三棵碗口粗的竹子齊刷刷斷成六截，切口光得能當鏡子照。旁邊路過的幾個武當弟子看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小師姐這刀法……我咋看著有點邪乎呢？”
“你管她邪乎不邪乎，帥不就完了？”
“那倒也是。”
這天周芷若跟楊尋告了假，說下山辦點事。楊尋也沒多問，擺了擺手就讓她去了。
這天周芷若下山去找自己爐鼎幽會。
周芷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絲質長裙——這衣裳料子薄，走動的時候腿和腰的輪廓若隱若現。她在武當山穿得保守，出了山門就放開手腳了。頭上挽了個鬆鬆的髻，插了根銀簪，臉上薄薄施了層粉，看著比山上還水靈三分。
周芷若出了武當山地界，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個僻靜地方換衣裳。
月白長裙往身上一套，腰是腰腿是腿，跟山上那個見人就低頭的“小師姐”簡直倆人。她把頭髮重新挽了一遍，銀簪子斜插著，嘴上還抹了點胭脂。
楊尋遠遠綴在後面，看得直咧嘴。
“好傢伙，山上穿得跟個修女似的，下山就整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