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沒接話，扭頭看了楊尋一眼。那意思很明顯：道友，你也聽聽。
楊尋往前邁了一步，衝滅絕師太拱手行了個禮：“楊尋，武當客卿。滅絕師太，久仰。”
滅絕師太抬眼打量他。目光從楊尋臉上掃過去，又掃回來，眉頭擰得更緊了：“你就是那個在武當山住了五年，幫著張真人鎮場子的楊尋？”
“鎮場子不敢當，蹭吃蹭喝是真。”
滅絕師太沒笑。她這人好像壓根不會笑。上下掃了楊尋兩遍，鼻子哼了一聲：“看著也不大，江湖上把你傳得跟神仙下凡似的。我這次來路上就聽說了，說武當山上有兩個年輕女先天，一個使針一個使劍，大元朝廷的探子去一波折一波。”
“江湖人抬愛，瞎傳的。”楊尋嘴上客氣著，眼睛卻眯了一下。
他剛才運起了瞳術。望氣術配合見垣見髒，掃了一眼滅絕師太體內的氣血執行。
這一掃，楊尋差點沒繃住表情。
滅絕師太體內經脈裡，殘存著另一股真氣的痕跡。那股真氣年頭很久了，已經淡得快沒了，但沒消乾淨，隱隱約約還掛在她經脈深處。那股真氣的特徵跟滅絕師太自己的峨眉內力完全是兩碼事——更陽剛，更外放，明顯是個男人留下的。
更重要的是，那股真氣的執行痕跡，集中在滅絕師太的任脈和衝脈一帶。那是……夫妻之間才會留的痕跡。
楊尋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滅絕師太有過男人。
不對，應該說得更準確點——滅絕師太跟人雙修過。而且時間不短，至少持續了好幾年，不然經脈裡不會留這麼深的痕跡。
楊尋心裡飛速過了一遍原著。滅絕師太年輕時候跟師兄孤鴻子有過婚約，後來孤鴻子跟楊逍約架，輸了，被楊逍活活氣死。滅絕師太從此性情大變，恨明教恨了一輩子。原著裡寫的是“師兄妹情誼”，可在這個魔改世界裡，師太跟師兄顯然不止“情誼”這麼簡單。
楊尋默默收回瞳術，扭頭看向旁邊的天仙，嘴唇微動，傳音過去：“天仙，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天仙不動聲色，回傳：“說。”
“滅絕師太經脈裡有男人的真氣殘留。孤鴻子的。這倆人當年肯定有一腿。”
天仙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但楊尋看見她端著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過了兩息，天仙傳音回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八卦興奮：“你確定？”
“瞳術看的，經脈裡的痕跡騙不了人。而且殘留的位置在任脈衝脈一帶，不是普通雙修能留的痕跡。”
“好傢伙。”天仙傳音裡帶著感嘆，“滅絕師太這是給師兄守寡守了十幾年啊。難怪恨明教恨成那樣，擱誰身上誰不恨？好好的男人被楊逍活活氣死，換我也得瘋。”
楊尋忍住笑，傳音道：“你小點聲，別讓人看出來。”
“我又不傻。”
倆人自以為傳音入密做得隱蔽。但他們忘了，這是在武當山。張三丰合道武當，整座山都在他感知範圍裡。楊尋和天仙傳音的那點真氣波動，老張感知得一清二楚。
張三丰端著茶碗，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楊尋和天仙，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他聽不見傳音的具體內容，但他能從楊尋和天仙的神態、微表情、還有傳音時那股八卦味兒十足的真氣震盪頻率，判斷出這倆人在聊什麼。
肯定是在聊滅絕。
老張又看了看滅絕師太，心裡暗歎了一聲。他認識滅絕幾十年了，從滅絕還是個小尼姑的時候就看她在峨眉山上練劍。那時候滅絕脾氣還沒這麼爆，眉眼裡還帶著幾分姑娘家的柔和。後來孤鴻子死了，滅絕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老張心裡道：看不出來呀，這位也是個痴情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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